这打的事，老霍是最在行的，老霍连忙拍了拍坐下的驴，应了一声，当先去了。

王司吏随即心一亮，不由激地看了柳乘风一，柳百把话儿说得这么透，这不是摆明着将自己当作心腹看待吗？否则怎么肯说这等掏心窝的话来？有了这个想法，王司吏的心不禁和起来，连对柳乘风说话的气都变得轻松了几许，：“那柳百说，咱们既然不是阉党，想必也不是内阁党，那么应当是卫所党了？”

这个理，柳乘风也只是两世为人之后，界比别人开阔一些，才看得明白。毕竟在后世，那些后炮的历史结论虽然在那个时代没有任何用，可是带着它们来到这个时代，却成了百战不败的法宝。

柳乘风听到他的结论，不觉得好笑，：“咱们现在是一半的卫所党……”柳乘风沉默了一下，继续：“另外一半，我们是跟随着太殿下的，在弘治一朝，要想到金枪不倒，也唯有亲近太才最稳妥。”

柳乘风却是一副不堪这炙的天气一样，这时候已经从天安门前的御拐过了一街坊，因天气太，路上的行人不多，看到这么多锦衣卫现，也都吓得不敢逗留，匆匆过去。柳乘风看到远有酒旗招展，便朝前一指，：“在这儿歇一歇，老霍，你先这酒肆去，跟他们说，这酒肆咱们包下来了，再要些凉、糕，酒也要好酒，大家犒劳一下。”

后的帮闲和校尉都是步行，兴奋劲一过去，也有些吃不消，见百大人谅，已有不少人争先恐后地跟在老霍后过去。

柳乘风笑了，一双眸邃地看了王司吏一，慢悠悠地：“当今皇上圣明，既是圣明，那么知了这事只怕兴都来不及。皇帝的，不怕下的人争斗，怕就怕下一家亲，否则为什么我大明要在六里设给事中，又为什么要在朝廷中设御使台，在这朝廷之外设锦衣卫，在锦衣卫之上还要设立东厂？给事中是给六下的绊，御使是给内阁下的绊，锦衣卫是给朝廷下的绊，东厂和锦衣卫则是相互下的绊，唯有这样，才能制衡天下，不至被人蒙住了睛，住了耳朵，堵住了鼻。”

王司吏不由笑了，柳乘风的话算是让他有了明悟，当今皇上只有太这么一个血脉，太殿下的地位是古往今来最为稳妥的，太稳妥，那么他的党羽自然是稳当当的了，再者说，柳百还是太殿下的老师呢，有了这一层关系，就算他不承认自己是站在太殿下这一边的，人家也未必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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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想不到，到东厂走了一遭，我王某人也跟着太殿下沾上边儿了。”王司吏心里喜滋滋的，不由觉得自己的前程大有可为。

柳乘风说得算是够直白了，王司吏好歹是读书人，听罢，再一想，立即明白了。一开始还以为柳百今儿清早要打到东厂去只是一时气愤，谁知人家原来早就思量好了对策，连后路甚至是中、内阁、指挥使大人的反应都琢磨透了，这柳百哪里是莽撞的呆？简直就是个人哪！

“可是……”王司吏这时候倒像是虚心受教的学生，继续问：“可是厂卫这样的闹，皇上那边若是知风声，大人就不怕龙颜大怒吗？”

柳乘风慢吞吞地说了一大堆理，王司吏总算明白了，凡事都有两面，就像人一样，有人就会有人恨，有人恨你恨得越是咬牙切齿，就会有你到天昏地暗的人，无它，因为东厂恨你，那么东厂的敌人就会保护你，只有保护着你，才能看东厂的笑话，让东厂打落了门牙往肚里咽。

他们可以摇旗助威，叫咱们唱红脸，他来和事佬。一旦咱们这边了岔，他也可以来，不至于牵连到自己。你我，其实还是别人的棋，不过我们是主动些的棋罢了。所以我们欺负东厂越狠，与东厂的仇隙越大，指挥使大人那边反而会更为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