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的话立即得到内阁众人的共鸣，就是那一向对柳乘风有些讨厌的谢迁，此时也不禁小啄米似地，对他们来说，什么是清平世界，清平世界就是读书人控制一切，不再有东厂、不再有锦衣卫，皇上说锦衣卫里也要让读书人充任，这倒有儿像是一个政治信号，谢迁怎么能摇？

倒是王鳌，此时心里有了几分得意，悠悠然地捋着胡须，心里想大声喊来：“这柳乘风是我王鳌的门生，老夫是他的恩师。”

朱佑樘随即：“这个人，朕倒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国监的时候，是他当机立断，消弭了一场大祸，其后又是他不知用了什么法让厚照读书，现在看来，此人倒还真有几分才学，朕听说他也是个有功名的人，只是被革除了是不是？真是可惜，这样的行书，想必学问不差，如今却是了亲军。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也好，天亲军也不能充斥武夫，大明以德治天下，便是天亲军，也该让有德行有学问的人充当才是。”

他说的倒是实在话，这药方中的字豪放中又隐藏着媚态，细腻之中又别有一番不拘一格，可谓集合了百家的大成，历朝历代的行书大家所作的行书，要嘛是媚态有余，要嘛便是奔放情，还真没有听说过谁写过这样的字。

看到了那药方，所有人又一副一雾的样，只有王鳌心里了然着什么，却只是沉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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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佑樘不由了气：“难是他自创的？”

刘健摇之后，李东也不禁摇，：“陛下，老臣才疏学浅，也未曾见过这样的行书。”

良久之后，刘健苦笑：“陛下，老臣老昏，并不曾记得历代先贤有这样的字。”

朱佑樘拿起药方，对柳乘风的医术，朱佑樘并没有太多信心，只是柳乘风提来，他大喜之下没有回绝而已。柳乘风的药方，朱佑樘的兴趣有限，只是看了这药方，他不由惊奇地低呼一声，：“笔力苍劲，自行却又有几分媚态，行书之间的布局极好，这字儿好。”

他这么一说，朱佑樘也就不再问了，事实上刘成对他摸得还算透彻，朱佑樘本不关心一个才的死活，如今好奇心散去，也就没有了再追究的，只是慢吞吞地：“把药方拿来。”

朱佑樘问起这个，刘成的中立即掠过一丝愤怒，小小一个锦衣卫百，居然敢肆无忌惮地殴打自己，东厂便是再不值钱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这个仇，他非报不可，只是……刘成此时却是明白，朱佑樘这样问他，只不过是于好奇，并不是关心，一个太监对当今皇上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那柳乘风现在诓骗着柳乘风太读书，皇上下正要借重他，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这么一个才，而加罪于他？最后的结果，或者是皇上大事化小，就算是惩戒自己一顿也不一定。

刘成想到这里，再不迟疑，连忙：“是才不小心，磕着了。”

刘健也觉得奇怪，一个锦衣卫百的行书，决然能引得朱佑樘啧啧称奇？他倒是也想见识见识，不只是他，这内阁之中，谁都要一睹为快，能这内阁来的都是庶吉士，学富五车，都写得一手好字，平时大家寒暄时，也少不得提一下历代的名家，朱佑樘这么一喊，刘健和李东、谢迁、王鳌四人都不禁围上去。

朱佑樘不禁朝刘健招招手，：“刘卿，你也是行书大家，你来看看，这字儿仿的是历朝历代哪个行书大家的字？”

所有人都不由倒一凉气，便是刘健、李东这样的行书大家都不敢说开山门自创字，可见要形成自己的风格难度会有多，纵然古今，这样的人也不会超过二十个，偏偏一个年轻的锦衣卫百却写了这样的文字，这就有儿天下之大稽了。

刘成应了一声是，随即小心翼翼地弓着到朱佑樘的案牍前，将药方放在朱佑樘的案牍上，又碎步退回去，躬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