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霍跪在地上，不断磕，：“大人……大人……小人不敢说假话，当日国监里确实无人作，请大人明察。”

陈让望着柳乘风，嘻嘻一笑，：“有趣，有趣，原来你就是那个以下犯上，目无咱们锦衣卫纲纪的柳乘风，很好，很好，好极了。”陈让连说了三个好字，突然脸骤然一变，中掠过一丝杀机，怒喝：“你既自称卑下，见了本同知为何不跪？”

柳乘风大喝一声：“大人难是要屈打成招吗？”

陈让脸上那玩世不恭和愤怒的样不见了，与刘中夏对视一。碰到这么个拿着周礼、礼记之类的东西来扯虎的校尉实在让人有儿无语。君王之礼，谁承受的起？柳乘风敢拜，他陈让也不敢接，大明朝这么多年，行跪礼的人多了去了，普通的草民见了父母官要跪拜，下属见了上司跪拜也是常有的事，偏偏柳乘风这么一番话，还真能唬住人。

柳乘风已是怒极了，老霍拼着被人打死也不肯反攀咬他，这份情怎么能让柳乘风无动于衷？

柳乘风与陈让目光相对，显得桀骜不驯，只是微微欠行了个礼，：“卑下见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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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让大怒：“本大人叫你跪下！”

人再问你一遍，那一日在国监里，到底有没有监生作？”

几个校尉放开了老霍，又是如狼似虎地要扑向柳乘风这边。柳乘风却是没有一畏，怒：“谁敢造次！”说罢向陈让：“大人当真要我跪吗？”

陈让：“就是让你这狗才跪下和本大人说话！”

几个校尉已是如虎狼一般冲过去，老霍涕泪横，大叫：“大人……大人……”

柳乘风听了陈让的问话，立即明白了，自己以国监太平无事的借用刀指着刘中夏不许带人国监，而现在陈让向老霍问话，就是老霍推翻柳乘风的证词，到了那时候，柳乘风不但被坐实了以下犯上的罪名，还可以再添一条隐瞒不报。

柳乘风：“卑下就是柳乘风，大人要治卑下的罪，尽动手便是，何必要屈打成招，罗织罪名？”

陈让的脸有儿青白了，冷哼一声，不再声。

老霍虽然胆小，倒是颇讲义气，被打成这样也没有松。

柳乘风心里冷笑，想：这姓陈的看上去像是个纨绔公，心思却是细腻无比，这一手玩得漂亮极了。

陈让才抬起来看了柳乘风一，目光中闪不屑，又突然一副值得玩味的样笑起来，：“堂下何人喧哗？”

柳乘风微微一笑，：“卑下自幼举目无亲，所以这双膝只跪拜君王，便是顾全周礼的规矩，我大明以四书五经治国平天下，周礼便是三礼之一，便是当今天都要遵守这个规矩。既然陈大人一定要卑下跪拜，那么卑下便以君王之礼给大人稽首也是无妨……”

陈让气极反笑，不由觉得好笑，心里想，果然是个书呆，到了这里，这呆居然和本大人说周礼了，他哈哈一笑，随即到：“什么周礼？这卫所里给本大人下跪就是规矩，你若是不遵守，便是以下犯上，我今日便打死你，来人，令他跪下！”

柳乘风抬起，一字一句地：“抱歉得很，大人，你我是天亲军，只行军礼，从来没有听说过行跪礼的，便是周礼之中也曾言，非天与祖宗，不以稽首正礼而拜之。”

刘中夏冷哼一声，：“霍安，你是咱们千所的老人，千所的规矩，想必你很清楚，咱们千所治下是最严的，你若是再胡说八，可别怪本千不客气。你年纪大了，经得起几次折腾？只要说实情，我包你无事，如若不然，仔细你的脑袋。”

老霍声音颤抖，抬朝刘中夏勉笑：“千大人，小人是什么东西？在您老人家面前敢不说实话？只是当日并没有人作，小人总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

陈让暴怒，将手中的玉佩狠狠地朝老霍砸过去，怒不可遏地对刘中夏：“和这狗才说这么多什么？他不说，就打到他说为止，来人，狠狠地打！”

刘中夏见了同知大人的尴尬，再也不问跪拜的事，顾左右而言他地：“你不要油嘴，本千问你，你以下犯上，竟敢对本千刀相向，你难不知咱们卫所里是如何置以下犯上之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