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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中夏淡淡：“不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难你不知他那岳父早已是同知大人的中钉吗？哼，咱们就借着这机会，让同知大人好好地打一打温正的脸。至于这小，不过是个无关要的棋，要收拾他，不是比掐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吗？”

刘中夏冷哼一声，心知话说到这份上，国监是不能再留了，方才柳乘风的话还真唬住了他，他大手一挥，：“来人，全撤回卫所去。”

柳乘风正：“犯上作的不是卑下，而是千大人，当今圣上一向优渥士大夫，几次在邸报中都言及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国监就是读书人的圣地，大人带着带兵贸然要闯，可有圣旨在吗？若是没有圣旨，那么便请把指挥使大人的调令拿来。千大人既无圣旨，又无调令，私自带兵来这里不是犯上作是什么？”

刘中夏心中凛然，突然发现这姓柳的居然不只是书呆这么简单，锦衣卫里泼脏、莫须有的本事全给他学去了。他不由冷笑：“国监里有党，挑拨监生滋事，国监既在本千的辖区，弹压党责无旁贷。”

原本刘中夏收到的消息是国监有人闹事，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刘中夏当然不敢怠慢。可要是有人言之凿凿地说国监没有人滋事，那么刘中夏带人来的理由就完全站不住脚了，没有理由的情况之下擅自带人在国监门动刀兵，势必会引发天下人的议论，绝不是他一个千所能承受的。

柳乘风不屑于顾地撇撇嘴，如今既然已经把这千得罪死了，他也没有再表面功夫的必要，正：“那么敢问千大人，党在哪里？既有党，为何这国监里还是风平浪静？卑下奉命在此坐堂尚且不知国监什么时候了党，倒是大人远在千所里，居然能知国监里有党，大人是靠瞎蒙呢，还是有通天遁地之能，能掐会算呢？”

自己想清楚，若是乖乖放下刀，给本千求饶，或许本千可以考虑从轻发落，如若不然……”刘中夏笑得更冷，傲然：“本千要扒了你的，了你的，要让卫所上下知，犯上作是什么下场。”

和一个读过书的人玩之争，也算是刘中夏倒霉，柳乘风连追带打，语气中又是讥讽又是挤兑，气得刘中夏差吐血，偏偏柳乘风的话没有错，这场官司若真要打起来，若只凭理，刘中夏未必能站得住脚。

冠冕堂皇的一番话，让刘中夏的脸晴不定，柳乘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柳乘风以坐堂校尉的份作证，这国监里什么事都没有。而刘中夏擅自带人过来，已是无理在先，柳乘风便是将他刘中夏当反贼置，也是迫不得已。

刘中夏拉下了脸，犹豫片刻之后，朝柳乘风冷冷一笑，死死地盯住柳乘风：“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既然是你说国监无人滋事，那么本千这就带人回去，不过……”刘中夏的眸中已经掠过一丝杀机，一字一句地：“你为校尉以下犯上的帐，本千会慢慢和你算，你可不要以为有一个佥事的岳父就能保得住你。”

柳乘风见他无言以对，冷哼一声，牢牢地抓锦刀一刻也不肯松懈，继续：“千大人只一个妄自揣测，就无缘无故带兵袭扰国监，国监重地，千大人就不怕天下的读书人群情汹涌，就不怕内阁的诸位阁老借此抨击卫所，不怕龙颜大怒吗？卑下奉大人之命坐堂国监，担负拱卫之责，现在千大人突然带这么多人来喊打喊杀，卑下吃的是皇粮、效忠的是朝廷，不是千大人的私兵，所以，千大人若是敢带人上前一步，卑下也绝不会有半分客气。”

随即，刘中夏拨开了柳乘风指向他的刀尖，反过翻上，测测地：“好自为之吧。”说罢，带着一队人，呼啦啦地策离开，一名百策在刘中夏侧，一边放在街上驰骋，一边对刘中夏：“大人，为何不当场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