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真格的了！”柳乘风额上已是渗细密的冷汗，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万分之一的概率居然落到了自己的上。

这一句话，柳乘风已经是第二次听见，心里忍不住腹诽，翻来覆去的开场白永远都是这么一句，不是朝廷要完了，就是社稷没得救了，也不换个新词来，可见秦博士的知识还是很贫乏的。

而这时候，听到廷杖两个字，监生们反而更像是打了血一般，一个个：“怕个什么，奉天讨逆，天诛国贼的时候到了，皇上一日不令文升致仕，我等便一日不肯罢休……谁可同去？”

“贼迷惑天，只怕上书不足以讨，诸君若是不怕廷杖，可敢去午门外陈情吗？”

“同去……同去……”

霍是胆小鬼，虽然世故，可是卫所里的人都瞧不起他，否则也不会把他分派到国监来。

柳乘风不禁目瞪呆，心里想，今日好像比前几日更加激动了几分，现在要不要？他瞥了一边的老霍一，老霍这时候已经如筛糠、瑟瑟作抖了，哆嗦着嘴：“怕……怕什么来什么，这一下要完了，大事了……”

柳乘风对这家伙无语了，只好耐下来给他分析，：“你想想看，各国使节一年才来这么一次，监生们闹事那也是几年才闹这么一下，照概率来说，今日事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不必怕，咱们运气没这么坏。”

柳乘风被他打败了，板起脸来：“安静！”

这一堂课听下来，柳乘风一边听讲一边消化，不知不觉间地一个时辰就已经过去，随后，秦博士慢吞吞地喝了茶，又是将戒尺和书本一抛，柳乘风一见他这模样，多半又是要开始骂人了，不过这一次有了经验，他怎么骂索由着骂，反正不是骂到自己上。

秦博士狠狠地拍案而起，怒目：“依我看，不是大同军的粮饷不够，而是朝廷了臣，这个臣……”秦博士伸手朝门外一指，：“就是那文升，此贼在庙堂一日，社稷一日不安，国朝延续国柞百年，迟早要毁在这等国贼手里！”

老霍一听，立即闭嘴了，可是过了一会儿，还是有些忍不住，：“我儿老是，就怕了事，我的娘，我当了半辈的差，来这国监也不过半年，这样的坏事可千万不要让我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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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士方才还是风淡云清，可是这一刻，已是乌云密布，大喝一声：“国家要亡了。”

正是这时，监生们已是一个个义愤填膺地站起来，一个个：“忠君讨，是我等读书人的本份，看这朝廷上下，贼密布，诸君何不效仿比、魏征，一上书，请陛下诛杀逆，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老霍这回居然老实了，乖乖地安静下来。

老霍睛一瞪，：“万一，万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也是没准儿的事。”

“陈情……”柳乘风再蠢也知怎么回事了，这些人是要去堵皇闹事来着，不好，真要大事！

柳乘风撇撇嘴，：“乌鸦嘴！待会儿真要了事，肯定就是你叫来的。”

监生们纷纷了学堂，今次上课的仍是那秦博士，秦博士了诚心堂，便就班的开始讲课，老霍见大家没有异样，这才松了气，而柳乘风也是闲来无事，仍旧认真地听秦博士授课，倒是觉得颇有些趣味，其实了国监，四书五经当然是重要的课程，可是有些时候也会涉及到其他的杂学，虽然都是到即止，可是柳乘风听博士讲来，倒是产生了厚的兴趣。再者说四书五经虽然枯燥，可是真要其中，倒也不是全然没有趣味。

数十上百个监生纷纷站起来，汇聚成人，在慷慨激昂的鼓励声中，一个个捋起了长长的袖摆，都是一副拼命的架势要涌课堂去。

秦博士话音刚落，随即激昂地：“那兵尚书文升实在无耻到了极，先是要江南加税以增大同的军饷，内阁已经作了让步，他竟还是犹不知足，仍嫌不够，屡屡要增加江南的摊派、赋税，昨日更是上疏，要增加盐铁税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