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到底年轻，受不了拐弯抹角漫无目的闲扯，率先主题，“你约我来，不会只为了羞辱我，再扇我耳光这样简单？”

“呵——”戚珍一支雪白细长的女士香烟来夹在指与中指之间，微微后仰，尖细的下颌，再另加一个妩媚艳丽的笑，即刻成为电影中女王的经典场景，笑过之后即刻发力，“我同他早有默契，结婚前就知温小存在。你明白他，陆显这样的男人，一路来早被女人坏，除了他那个自以为圣洁的初恋，二十几年没对谁动过心，我也没时间担心他这些。”

温玉警惕，听一两个词就明白戚珍要来什么，到底现实是现实，无论梦得再，总有一日要被现实撕裂。

“陆太想说什么，不如开门见山。我两个关系尴尬，实在不必装模作样。”

戚珍慢悠悠燃香烟，啧啧摇，叹：“妹妹仔，一刻都等不得。我是偶发善心，想要帮帮你而已，免得小妹妹弥足陷，一片真心相付，到时一分手，闹个你死我活，我和他都麻烦。”

“这件事，你劝我不如去劝他，更有效。”

戚珍扬眉，“我知他用什么留你，你觉得我会那么无聊，跟秦山说你的事？”

“事无不可能。”

“啧啧啧…………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知不知你跟秦山在包房里纠缠时，他就在隔听呀，你说一句话，喊一声痛，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打定主意要玩一箭双雕，宁愿你被秦山jian都不手，你看，有时候男人狠下心，比野兽更可怕。”

最丑陋一面都揭开，还有什么不敢听？温玉索坐定了，听她长篇大论娓娓来。

“我第一次见你就知你不同，陆显边多少女人，不必他开，招一招手就上床。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抓住你不放手，你想过没有？”问完本不等温玉回答，已从包里拿佐证——一帧八十年代褪照片，她指着相片里柔柔笑着的学生妹说，“陆显大概没跟你说过，他跟着他远房堂叔偷渡来港，二十岁之前都同他堂叔一起生活，照片里的女仔叫真真，是他初恋。你看，睛弯弯，白衣黑裙，是不是似成相识？”

温玉看着照片上柔顺如的女生，表面平静，心中却蓦地一，这疼痛不知从哪里来，戚珍三言两语已足够挑动她的脆弱神经，情令理智一并消弭殆尽。

戚珍继续讲故事，“讲实话，初见你，连我都惊住，你同真真，举手投足神态语气没有哪里不像，真真也是，未开睛先笑，时时刻刻都是温温柔柔乖女，从不跟谁生气发火。可惜，她早逝，而你呢？我想，连陆显自己都分不清，是面对你，还是对真真。”

继而总述，“他有没有在床上叫错名字？别介意，他只为这一个长情，好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