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担心，人人有他生存法则，瓜得瓜豆得豆。

拜托，别发傻。她再不快乐，去shopping一回，看看战利品，立刻快乐无比。

她是他掌中黄莺，他愿她如何如何，她便如何如何。才三天，跟四温到院，嗯嗯啊啊，盘扭腰，全服务，十八般武艺都学会，为的不就是如此，不事得万贯家财，比在办公室写英文申请简单、面得多。

温妍忽而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两只亮晶晶，似终于找到知己，“我都说他好的，对我也很好，比任何一个人都好。”如果是阿爸，会更好。

他带上镜认真来看温玉，温妍倚在他边说：“四叔，你看我们姊妹像不像？”

温玉甚至不敢称他作“老先生”。

温玉勉说：“很亲切。”

长时间无人碰的旧钢琴，不知名画像，蔚蓝大浴缸，再走过一扇落地窗正对泳池，白窗帘微风中飘，最终，硕大晶吊灯下，温妍坐长沙发，笑盈盈勾住位“先生”，一句接一句说话。

快乐？她当然快乐。见过同事手阔绰名牌傍，更敢同上司对战，不必受半委屈，为何？全因她嫁得好，老公挂牌大状，张张嘴，百万千万账，亦领教过人事主老巫婆，为三五百块与同事闹翻天，为何？一天不没得吃，少一分都要命，当然锱铢必较事事求真招人厌。而她呢？再二十年又怎样？等到人老珠黄青不再才肯拿钱打扮自己？羊都死光才等亡羊补牢？ [page]

一摔杯，一派死生相付的豪情，酒香遍地，誓言漫天。

温玉一一照实答，他再待她好好读书，他有一个败家仔，一个月不见人影，叫她遇见了也不要理。

“今日金兰结义，终生肝胆相照。忠心义气，发财到尾。倘有心反骨，有始无终者，神昭其上，鬼阚其旁。三刀六，五雷轰。报应分明，人神共鉴。”（注）

温玉茫然，女佣上前来，接过她手中行李箱，在前面引路，“小这边走。”

关圣帝君前，香烛元宝敬上，指天地为证，要效法古人，结异姓兄弟，共赴生死局。

这门，走这间屋，未来将有多少喜与忧等待。

双手合十，一炷香横于指间，起誓，豪情壮语，描画未来壮丽蓝图，至结尾，“虽不同生，死愿同死！”

隔岸，陆显另结一帮兄弟，午夜空寂，一间临海小屋，破漏邋遢，他同顾少、大平、富生、汕尾仔饮临行酒，烈酒下肚，烧心。小船过海，今后他是生是死，全靠老天。

但她没得选，弱者永远是者依附，温妍下得定决心，付心，也过她。

红杉木双开门半掩，大理石地板倒映着她忐忑探寻影，玄关一束百合开在青瓶中，迎面来的女佣笑着，“小，老爷太太在客厅。”

转过背，温妍又拉住温玉偷偷摸摸谈话，无非是“怎样？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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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穿衬衫长黑鞋，未见大肚或谢这类中年男人通病，但也许因为他已过中年，这些“病症”自我痊愈，换来白发，皱纹满脸，一只金边老镜挂前，神矍铄，老而未衰。

共誓，三叩首，香敬关圣帝。

第一日从床上下来，他叮嘱她，秦四爷这名号给外人叫，你这样小，不如喊四叔。

陆显

他问温玉，今年几岁，在哪里读书，功课好不好。

年纪大又怎样？多金又温柔，好过办公楼里朝九晚五没钱买车的后生仔。

“阿姊，你快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