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她折叠成小小一团，捧在怀中——多难得，他还记得她的脚伤。

边走边说：“武大海开车送你们。最迟年尾，我接你来住。”

温玉歪着钻研他说话时不自觉抬的眉峰，悉心求教，“那我应当祝你横行无忌大杀四方，还去是求关二爷大发善心，保佑秦山事业亨通求仁得仁，顺顺利利除去中钉？”

陆显：“你最好日日祷告，祝愿我长命百岁，不然我活到几时，几时带你走。”

“走？走去哪里？”

“下地狱咯，我这人，还能有什么好去？反正得你陪伴，地狱也没所谓。”

这算不算另类表白，甜言语？

星辉。

她在车里，他在车外，扶住车门，不忘讨要离别缠绵，他旁若无人地亲吻她，连于她的每一次细微呼，而旁观者胆怯，不敢抬。

“安安分分，等我再找你。”

随即关上车门，不给她辩解与反驳机会。

午夜十二，这座城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许多人习惯昼伏夜，鬼魅一般游走于街市角落。找寻寂寞的剪影，追随残梦的风华。

几人生，几人死？

温急匆匆在车外过足瘾，下终于有几分像正常人。不发抖不吃，能够正常说话，正常表达。她打开车窗猛咗烟，急速消瘦的脸孔掩盖在蔚蓝烟雾之下，一片埋葬的过去与未来。

她早已失去梦的可能。

温似是慨，嗓音沙哑似老妇，“阿玉，你一贯好命。”

温玉看着窗外飞过的光，不愿多说一句。

她的不赞同，以沉默抵。

温丢掉烟，又换一，接连取的尼古丁的毒。她并不在意，生命或长或短，于她而言，也不过是零一克海洛因的重量。“等你三十岁生日再回看，就知今天的你有几多lucky。虚情假意也好，翻脸就忘也罢，女人一辈总要遇到个克星，不是男人就是白粉，反正逃不过。”

温玉回望她，底结霜，毫无情可言——未见失望，也未见希望，“你中意他就去勾他，他是哪类人，你比我清楚。何必在我面前冷嘲讽？在你里，好像今夜是我，占他几斤几两便宜。”

温的烟到底，火星顺势蔓延，即刻烧手。她岿然不动，保持过来人姿态，假装妹关怀，“等你尝到他的好，不要骂药房不卖后悔药。”

“不必担心，我不跟你抢。”

“话说死，没余地。你一定会后悔。”

目的地已达，温玉下车，冷冷睨她，“要看你有没有命活到我后悔那一日。”

她浑利刺，唯有疯敢靠近取。

疯，陆显是彻彻尾癫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