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瞳缩，淡淡：“可你下纵容佣兵烧杀劫掠，安国院就不再是孤军作战了，只要联手东院，扣你一个不仁败德，坏我英华国誉的帽，再加上你早前那些烂事，杀你十遍都不够！所以，你现在要灭我的？你就不怕下更大祸患？”

将心比心，周昆来允许公司佣兵城堡随意行事，也是一个理。佣兵为什么甘于过刀嗜血的日，图的不就是烧杀劫掠么？为此周昆来还很看不起佣兵中的那些本土军官，老是想着什么圣武之义，仁人之心，真不如日人韩人、锡克人乃至廓尔喀人实在。

接着周昆来想到了什么事，觉得该清理一下首尾。

黑再：“安国院对你早就不兴趣了，他们现在都盯着乌斯藏那帮第孙，我是刑的人，刑军国司特勘署警事。”

“你以为我不知，安国院一直在盯着我吗？而你跟在我边三年，不就是要寻着足以置我于死地的事情？”

接着他哈哈笑了：“周昆来，你真以为是我安国院的人？”

于是周昆来的“雪山公司”就这么现了，作为“军事承包商”，组织起上千佣兵，轻而易举打败了布鲁克的军队，先是破了王都普那卡宗，再攻夏都廷布。

那叫黑的汉一惊，下意识地要去摸腰，可惜，他的短枪已被收了。

到周昆来瞳缩了，不是安国院的？难是军情，那可就糟了。不过……军情怎会对自己兴趣，不都在忙波斯、奥斯曼那一摊生意吗？

芝麻大的小事，本没功夫计较。可方仲孝觉得这是个机会，疏通了孟加拉当局的关系，争取到了武力问罪的事权。

铲除“反英派”，扶持“亲英派”上位，讨得战争赔偿，这就是雪山公司的任务。而周昆来公私兼顾，将这个任务转换为铲除“反周派”，扶持“亲周派”，为孟加拉当局、方钟县讨得赔偿的同时，也为自己挣下厚利，这是顺理成章。

见周昆来轻蔑，黑也不着恼，继续：“你敢杀我，别说你，你整个周家，你的雪山公司，都会灰飞烟灭。好笑？不，你好生记着，我叫秦秉瑜，我父亲是秦新一……”

“对了，把黑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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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周昆来呵呵轻笑，安国院都不怕，他还怕刑一个小小军国司？安国院在国中威名赫赫，专司“靖平军国事”，也就是侦办叛、邪教、卖国以及所有危害国和大义一类的大案，接的是早年禁卫署那一摊活。刑军国司虽也挂着个“军国”名，却是查这类案涉及一般刑案之，而实际运作中，江湖黑一类不被安国院放在里的事务都由刑军国司，二者权力和能量等级差得太远。

这个名字，周昆来真的懵了。

一个三十上下的汉被带了过来，周昆来示意随从退开，然后一手拄拐杖，一手扶腰间，起来回踱步，好一阵后，才骤然：“黑，你会怎么回报安国院！？”

周昆来哈哈一笑：“打仗嘛，哪能不死人呢，发兵以来，大小十多战，你能活到现在，都是我在刻意照顾啊，不过呢，咱们都是华人，在这异乡之地，总有一份人情在，我唤你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黑冷笑：“一万两，手真大方啊……”

不

周昆来中蕴着彻世事的沉：“尚幸你们锦衣卫不是大明的锦衣卫，我周昆来鸦片贩人，坏事绝，却没对着国人，都在祸害外人。你们寻不着足够的罪证，没办法治我。”

英华治政天竺的班都来自孟加拉，民孟加拉多年，文武官员都已养王霸气。布鲁克区区小国，竟敢冒犯天威，不是正在接收天竺的关，早就发大军讨伐了。现在有遭罪事主自己去讨债，正好。

秦新一，刚刚卸任的刑侍郎。这个品级的官，对周昆来说算不了什么，甚至都已经卸任了。

再说布鲁克在名义上还是旧世华夏的藩属【1】，如同锡金、尼泊尔等地一样，都还算不上什么国家。当局也正在争论置这些势力的方略，不是收是扶，放恶狗先去咬一通，好多多。

他冷冷盯住黑，沉声：“一万两，写一份结给我，该怎么应付安国院，不必我教你，你可以跟着我继续吃香喝辣，绝无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