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军人昵称为‘百字师’的队，足以匹敌腓特烈王麾下最锐的掷弹兵，以及法兰西第二帝国的老禁卫军……”

“赛里斯帝国的可怕之就在这里，他们的‘百字师’有十六个之多，而禁卫军更有三十多个师，他们的常备师也都是这些锐队所建起的分支，在普通动员状态下，经常维持在六十个师左右，依照赛里斯十八世纪二十年代的传统编制计算，每个师一万人上下，这就是百万军队。”

“在欧洲，我们称呼能轻易动员起五六十万常备军的俄罗斯为庞然大，可放全球，真正的庞然大是赛里斯，他们可以轻易动员百万常备军，而且装备和训练并不是农夫准。不列颠的间谍在1842年以十几条人命的代价，获得了赛里斯总司令的终极战争动员计划，计划所列的极限动员能力是……五百万，我没记错，的确是五百万，不是五百万手无寸铁的男，而是接受过一定军事训练，装备齐全，成建制并且属有相当数量火炮的正规军。”

“我们该到庆幸的是，在这个地球上，还没有哪个国家能迫赛里斯行极限动员，不列颠自豪地宣称，打败不列颠的只有阿利加联那一类叛徒以及不列颠自己，而赛里斯的宣言恐怕会更简短：除了自己，赛里斯无敌。”

“我们还该庆幸的是，科技还没步到可以让百万大军克服万里路途，如在本土周边作战一样，轻而易举地踏欧洲。而俄罗斯作为欧洲的门，恰如其分地引了赛里斯的民族情绪，使得赛里斯也不可能再重现几百年前成吉思汗驰骋欧洲的旧日景象。”

“当然，赛里斯也没这个必要，他们的商品，他们的自由贸易政策已经足以打垮欧洲，不，现在已经打垮了欧洲，战争的霾不就正因此而弥散在上空吗？”

写到这里，克斯有些烦躁，他的情正分裂为两，一代到欧洲人这个份，一代到历史的洪中，以超然于国家民族的怜悯，注视着即将再度在整个地球渲染开的鲜红血迹。

“世纪之手……当岳上将与坎伯兰公爵握手时，就已经注定了有这样的一日。两位当事人恐怕早已如此觉悟，对他们来说，百年后才会迎来这一战，这世间拖得未免太久了。”

克斯很快找回了历史学家的自觉，烦躁消失了，他下笔也更凝重了。

“军人终究是警惕心过剩的，不是岳靖忠还是坎伯兰公爵，应该都没料到，东西方的决战要推迟到百年之后。第一次世界大战并没有清晰梳理全球势力格局，而只是划定了势力范围，范围之内的实际利益，还需要各国自己伸手去拿。”

“第一次世界大战更远的影响在于推动了第一次工业革命以更迅猛的速度爆发，作为东西方霸主的一对命定宿敌，还有太多内外难题要一一解决。当不列颠面对北独立革命时，赛里斯也必须面对自己放纵资本怪兽吞噬周边国家所造成的亚洲革命之。双方虽一直绷着这弦，但也不得不继续在各方领域合作……”

吐一长气，克斯在这一页上标注下姓名和日期，再抬时，里斯本港里，汽笛长鸣，一艘钢铁舰正缓缓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