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民相约之国，受天人大义熏陶长大的士们都有一天下在我的责任，再有儒家在民以及天庙和报业舆论兴盛的背景，社会对个人品德也非常看重，因此官员们都以君之德为准绳。君之德里，群而不党是很重要的一条。这不党不是说不结党，而是说不以党涉政事，而是以中庸本心治政。

英华官场当然不是清澈的，君之德也是面上的东西，但至少大环境的风气如此。因此结党这事，一旦为官员，就会非常谨慎了。诗画词曲学术等等会社那是无碍，可类似同乡、同窗这会社，在英华官场上虽有，却都很低调。 [page]

大家都清楚，这类会社利于结党谋利，用来联谊也就罢了，搞更的东西，顾忌很。国中报纸最喜刺探这类情事，都察院也最喜从这类关系手去查请托徇私之行。

不于公心还是私心，周煌都视刘纶的提议为毒蛇之信，连带对本很尊崇的刘纶也无比憎恶了。

周煌镇定下来，对刘纶冷声：“刘院事，刘总祭，你这是要祸天下啊！哦，我忘了，你本就祸过一次了。”

年过五十，宽额方脸的刘纶一正气，邃目光中满是平静，上那天庙的尘之气郁无比。

听周煌唤他总祭，还提起往事，刘纶淡淡一笑：“周朝散（周煌爵位是朝散大夫），天下之所以得兴，之所以能今人世，就在人人伸张己利，看起来就是万奔腾，尘烟喧嚣，就这来说，天下一直在，只不过中有序而已。”

“十年前的旧事正是如此，我不，天庙也总会有人，当时不，他日也会，当事不，它事也会。我能担此事之责，还能抑害，待他人他时它事时，就不是那般情景了。”

十年前，南北虽一统，却隔阂诸多。那时同盟会已散，南北事务总署已散，除了政事堂还能注意着维持南北相之局外，南北弱，弱的格局渐渐显现。毕竟那时除了山东外，其他地方还于“训宪”状态。

不仅江南岭南工商以资本凌压北方，政事堂在诸多事情上也有歧视之举，矛盾最突的是文教事。北方士受到严苛审查，能朝堂中枢的很少。北方的学校比南方多了讨伐旧世之罪的诸多课程，课本也是另编的。朝堂鼓励南方学界到北方办学，而北方自己办学却受到诸多限制。

在这个大背景下，十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河南开封府几家小学的迂腐夫，不满朝堂所定蒙学教材里对满清康熙皇帝的彻底否定，义愤之下，给学生们宣讲《康熙圣训》。讲了大半年才有人告发，开封知府以违朝廷学理大义之罪抓了这些夫，还准备将此案列大判廷审理的范围。

知府之行不仅激起了开封学界的反弹，夫们纷纷罢课游街，连带不少中学的学生们也鼓噪起来，演变为一场，起了好几场大火，死伤二三十人。

这些不仅知府暴如雷，河南巡抚也以对，准备大治开封师生之罪。正当一场风暴即将徐娟河南时，在河南巡行的刘纶终于忍不住站了来。

刘纶是天庙巡行祭祀会的总祭之一，本不该涉俗事的。但他在北方多年，对南北人心之差很。他认为官府此举太过草率，更有拿着清算满清之罪的大便利行事之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