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也跟犹太人的生存智慧有关，他们虽然抱团，总是外于其他民族，但他们都持奉公守法，不希望引发居住地当局以及邻居们的不满。甚至是歧视乃至压榨他们的法律，他们都没什么怨言。

“你看，像我这样的廷犹太人，就是专门为国王们提供金钱服务的。不列颠、法兰西和奥地利这些国家，靠着他们本国的工厂和商人，以及国王和议会手中所握的权力，渐渐不再那么依赖我们犹太人。但有些国家，尤其是对那些新兴崛起的国家来说，我们犹太人就是他们的脊梁，他们唯一可靠的盟友。” [page]

钟三日继续冷笑，贝拉斯克斯过了场，态度又隐隐转为的威胁：“年轻人，你也知，欧罗的大多数商人，都靠我们犹太人的贷款在作生意，没有我们，他们不仅没有稳定且充足的资金，也难以完成繁复的汇兑工作。甚至在百年前，欧罗的国王们都要靠我们提供金钱，在每个国王的伟大梦想之后，是我们犹太人的金钱在起作用……”

当然，即便是搞人挖坑，犹太人也还是很讲究吃相，钟三日约见贝拉斯克斯并没有什么障碍，这也展现了犹太人的商业德，或者该说是商人的专业素质：一切都可以谈，无非是价码问题。

商人在欧洲也一直是受歧视的，直到中世纪后才改观，在之前的千年里，犹太人从事商业金业也是不得已。本就地位低下，如果再搞缺斤短两，坑蒙拐骗，那就是自寻死路，这也是犹太人讲信誉的由来。

钟三日今天是抱着破釜沉舟之志来的，冷笑：“牙涨华商会馆的地租，只要有你们犹太人借款的华商就可以优惠，向你们借款的华商还有汇兑折扣，却不向我们提供折扣，这是正当的商业竞争？你们的同行还在鼓动不列颠人排挤我们，蔡大臣已经表态说要找不列颠谈这事，你就不怕蔡大臣找牙国王？”

即便如此，因为他们勤勤恳恳，日复一日地以赚钱为乐，加上他们长期从事商业的明计较，总是激发居住地民众的嫉妒憎恶情绪，千年里也不断地重复着定居、引发当地不满、再迁移的历史。仅仅是在不列颠，几百年里就发生过几次被全赶去，再被接纳的情况【1】。

基于这样的背景，犹太人的商业德的确令人称，但德这东西是跟社会发展相适应的。继文艺复兴后，启蒙运动与工业革命正在轰轰烈烈展开，工商金大席卷东西半球，犹太人能被历史压得守信誉，也能被历史推上商之位。

这不是炫耀，贝拉斯克斯也许认为，前这个年轻的赛里斯胖是还没意识到犹太人在欧罗的政治影响力有多大，只以为这是商业之间的较量，他很有耐心地讲解着本民族在欧罗政治版图上的地位。

他语气里满是告诫的善意，可在钟三日听来，却是满满的威胁：“就说普鲁士，我们犹太人在普鲁士廷里已经服务了一百多年，历次战争，包括奥地利的战争，没有我们犹太人的金钱，国王和公爵们都打不下去。一百年前，萨克森选帝侯奥古斯都二世借了我们一百万金币，才当上了波兰国王，六十年前，腓特烈一世借了我们一百一十万金币，才当上了普鲁士国王。”

贝拉斯克斯优雅地微笑：“不是涨地租还是汇兑折扣，我们都是为赛里斯朋友提供便利，怎么能理解为恶意竞争呢？再说了，这小事，也不必惊动蔡大臣，下欧罗正于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中，大局为重嘛。”

而彻底消亡于历史中，既有犹太教的原因，也有早就经历过这苦难的经验。总之他们认命并且顽地继续努力着，依附于主民族，在千年时代变迁中生存下来了。

贝拉斯克斯转着手指间的戒指，跟钟三日有异曲同工之妙，两人手中都满了戒指，不同的是，钟三日的金刚石戒指太新，而贝拉斯克斯戒指上的金刚石像是蒙着一层历史的尘迹，光彩温，不像钟三日手上的那么刺，这意味着那是有历史有渊源有传说的真正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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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先是从事各类手工业，被欧洲各国的手工业工会排挤之后，又转向商业。到这个时代，50%的犹太人都在从事借贷业，20%的犹太人是小商贩，地的犹太人不超过0.5%。

贝拉斯克斯朝钟三日歉意地笑：“现在的腓特烈二世靠着你们赛里斯的军火才能开战，可他给十多万大军付薪金的钱，也只能找我们犹太人。我们之间的争执即便引起蔡大臣的关注，为了赛里斯和普鲁士的同盟，我相信蔡大臣也会认真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