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刚才的大清去国，重归明臣的仪式结合，报人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刚才“报归报，评论归评论”那话不太妥当，此事一旦在国中见报，结果是不言而喻的，国中主张仁恕的一派绝对会势力大涨，就连报人里，都开始有不少人觉得，满人能够靠上英华大义，自新悔过，这结果其实是皆大喜，不必再人太甚了。

可惜，这么大一件事，他们报人是怎么也不可能退缩的，皇帝都没有禁绝他们来盛京与满人接，怕也是想让国人多知些满人的动向。

“太后圣明！”

“果然只有太后，才能带着我们满人求存。”

“此檄一，圣必将束手束脚，再难如意置我们满人！”

永琪读完宣言，大政殿内，允禄、衍璜等宗室，讷亲、庆复、起等重臣都纷纷称贺。

什么大明二品命妇，什么龙虎将军，都是在南蛮的报人面前摆个架势而已，关起门来，慈淳太后还是太后，光皇帝还是皇帝，亲王贝勒、军机将军，乃至满蒙汉八旗，亦然如此，自成一国。

旧世外藩与中国的关系不都是这样？只要外藩上表认中国为正朔宗主，涉外的文书仪礼不会逾制，内事务都是自己作主。

现在还呆住盛京的满人们求的就是这么个前途，茹喜领着满人，如此低声下气，姿态卑微，还攀附上了英华的今世大义，在辽东继续过小日，总该能如愿了吧。

茹喜向穿着大明从二品到三四品不等文武官服的宗亲重臣们微笑，而当常保撩开珠帘，附耳报说那东西已在后殿时，茹喜心中更升腾到云烟缭绕的山巅。

今天是个大日，大清去国时，她还要了结一桩个人恩怨。

让永琪继续主持接下来的去国仪式，茹喜在常保的陪伴下去了后殿，离开前，常保与李莲英之间那冷的神来回，茹喜并没有注意到。

“亏得你提醒了，也是便宜那贱人，哀家本来还想割了她，挖了她睛，学吕后一般把她丢到厕所里，尝尝正宗的人彘滋味……”

一边走，茹喜一边对常保唠叨着，前几日，常保禀报说守卫那东西的下了状况，他虽已置了那些下，但难保那东西再惹什么祸患，茹喜不得不接受常保的建议，下正是她跟圣角力的关键时刻，内绝对不能岔。

到了后殿偏僻角落里，一只缸赫然显现，一颗脑袋用下搁在缸沿，当茹喜渐渐靠近时，瞳中聚起的光芒也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我还以为，你早就该咬自尽了，没想到你撑到现在还不愿死，你到底是在等什么呢？”

茹喜着鼻，立在远，语气极度鄙夷。

“我是在等你陪我啊，……桀桀……”

茹安冷森森地，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唤茹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