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打鼓，之前在广安门害了雅尔哈善，他就心里有鬼，只是终究不是自己动手，而且当场亲见者不多，这事怕还没传来。现在被为真正可信的人，自是大喜，决意要尽力气，展自己的忠诚。

“下一批！”

夜中惨呼绰约，就在宁远城四周响起，而一段段刚刚挖好的壕沟里，一堆堆尸如柴堆一般立起。快速且不惊动他人地置完数千人这事，在华夏不是什么级技术，半夜时，包括何智在内的十来队人，已将至少七八千活人变作尸，而且还不费一枪一弹，全是刀枪下的手工打造。

“刘大人，才前来缴令！”

一血的何智向刘墉报告，刘墉：“带本官去细查！”

何智自信满满地应着嗻，转带路时，还觉这刘大人一定会为自己的俐落手腕而惊。灯映照间，刘墉一张比死人还沉的脸瞬闪即逝，何智自没看清。

刘墉很烦，可跟何智这拳民目无关，当日在直隶获鹿，他终究还是没被远丢下，该是觉得他还有可用之。

这一路行来，北京城丢了，心中的大清已崩塌一大半，再获知父亲刘统勋真是被南蛮活生生抓了，名节已失，刘墉的内心在很短时间里还有过剧烈的动摇。可接着他就定了，他不仅持跟着氏父盛京，还烈要求旗，即便只是汉军绿旗都行。

也不知远是不是信了他，但就前这事来说，料理团结拳余孽这么一桩重任给了他，应该是还存着基本的信任吧。

或许这就是又一场考验……

刘墉是这么想的，就因为如此，他很烦，他不喜接着要的事。

一壕沟前，何智举起灯，将丁字那血淋淋尸堆展示给刘墉，喜滋滋地：“大人，看！绝没逃走一个，绝没一个还有气的。”

刘墉模糊地嗯了一声，再呼，沉声：“推开！都推开，一分辨清楚！事怎么这般没章法！？”

何智楞了一下，再暗责自己确是比不上官老爷仔细，招呼手下就去翻尸，自己也不忘亲自上阵，向刘墉这官老爷卖力示忠。

几十人围着尸堆忙开，刘墉朝旁军将一打，那军将铿锵刀，沉声喝：“动手！”

呼拉拉一阵响动，跟着来的上百官兵瞬间列阵，火枪抵肩……

何智还没醒悟过来，蓬蓬一排枪轰鸣，背上就如遭雷击，一发枪弹透而，腥燥之涌上腔，他想转，他想痛骂，可全已没了力气，仆倒在地，开始搐起来。

官兵轰一排枪，再直刺刀，结阵上前，将十来个傻在当场的幸存者倒在地，不过片刻功夫，这座尸堆再宽了一圈。

“无知拳民，败国祸魁，还想跟着去盛京，梦！”

刘墉再呸一，能去盛京的都是旗人，你们这些拳民终究是汉人，汉人能信么？决计不能啊！

“找到那匪首，砍下脑袋，好向帅差！”

刘墉再吩咐着这队汉军绿旗兵，不利索，远可信不了他们。

何智还有意识，就觉一只脚踩在了他背上，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过去那些时日的血沸腾，竟是那般虚幻，甚至从两年前开始，为这大清朝廷力尽忠的桩桩事迹，也是那般不堪回首，为什么？他不是忠于大清么？为什么官老爷还要杀他？

“刘墉……汉……永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