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光溜溜的脑瓢。手中还摇着红巾和红手绢，像是山烂漫的原野。

三娘呆住了，她可真没料到北京城的民人居然会摆这么一副姿态来迎英华，觉就像是迎接大救星一般。

李肆是早知有这一番情景，大清死分都已经跑了，这段日就只有团结拳在北京城肆，还呆在北京城的民人苦团结拳久矣。

昨日得了急报，北京城九门齐开，不仅本地亲英派全都动员起来，连原本骑墙的汉人都揭竿而起，一并驱逐团结拳。就连内城满人都已经消停了，就安安静静坐等他的到来。今日路上又得报，北京一城红布脱销、剪刀脱销……

当然，他急急而来，并非是因北京城大势已定。

车队了内城，分作两队，一队是去英华总领馆，三娘要先代李肆问守总领馆三个月之久的陈等人，而李肆的车驾则直驱午门。

红黑人汹涌而来，一员员肩扛金黄龙纹章，红缨耸立的威武军将策居前，就在午门外，至少上千大清官员跪拜在已连夜铺好的红地毯旁，两片冬帽就如地里的冬瓜，堆得整整齐齐，冬帽上的珠在日煦光下黯淡无光。

红地毯底端，午门前，张廷玉、魏廷珍、任兰枝三位大清大学士、军机大臣并列跪拜，人人双手托着一盘，盘上各置诸。

着常式大红军服的李肆下车，扫视左右跪拜的大清官员，心中波澜不惊。这是大清还留在北京城的所有汉人官员，他们在张廷玉的带领下，照“古制”组织起这么一场请降仪式，看在李肆里，不是行为还是用心，都着实好笑。

来到三个大学士前，中间那个白胡，一气质凝得像晒了百年的浆糊一般的老者，该就是张廷玉了。

李肆指着他手中托盘的东西问：“此乃何？”

张廷玉翻了翻，圣皇帝的形容映心底，算年纪，该已四十七了，额和角的皱纹也展示着时光的刻痕，可他就觉得像是面对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瞳那般明亮，那般清灵，溢的一摄人之气似乎生来就有，这数十年时光一也没将这锋锐磨砺圆。

再暗暗品这形容，张廷玉忽然又觉得，面对的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年长的智者，话语间所蕴的沉，让他摸不准脉络，这觉有些不妙，像是即便作了最坏打算，还是无法握住天机的绝望。

“罪臣所献的是大清国玺……”

张廷玉被这忐忑压着，不得不轻轻碰了碰左右同僚的手臂，示意他们主动些。

魏廷珍：“罪臣献的是大清社稷图……”

任兰枝：“罪臣献的是大清民、兵丁、钱粮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