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愿意丢开颜面，就此放弃，还认为靠自己的谋划，可以且战且退，自己拼一条生路。因此本该受重用的尹继善就被发落到山西，丢给分穆赫德作副手。这任命也还着调和穆赫德手腕之意，避免在山西搞不可收拾的局面，满人还有理论上的后路，总得尽力保全。

“太原的南蛮人，必须全清除！尹元长，尹继善，你还记得自己祖宗穆都延居于黑山白间，就别再掣肘于我！否则……我可是能行军法的！”

两人职分有差，但都着钦差的招牌，只是穆赫德总理山西军政，有便宜行事之权。

见穆赫德发飙，尹继善也拍桌吼：“我是为太原十数万百姓着想！杀了太原的南人，你就不怕南蛮屠了太原一城！？你就不怕百万满人也受牵连，更要一并陪葬！？你自可绝你的后路，却无权绝满人一族的后路！穆赫德，你能挡住红衣大，便是杀绝山西地面上的南蛮人，我也任你自为，你能吗！？”

这话也把穆赫德得梗住，他当然不能。

转了好几圈，穆赫德中闪起寒光：“我不能，可还有人能！”

他咬牙蹦三个字：“团结拳！”

尹继善脸惨白，无力地：“大宪，先不说团结拳不用，团结拳一，山西人心还能在大宪你这边，在大清这边？”

团结拳在直隶已经遍地开，拳民都是两年前在北京城闹大动静的民间好汉。塘沽修约后，大清在官面上大力打压这反英意志最定的势力，私底下却是暗自遮护，推着他们沉到地方去了。

这些好汉跑到地方，跟乡镇中习武的豪客游手，又加上直隶纷纷杂杂的会党教门在反英运动中也脱了官府控制，三方凑在一起，短短两年，就演变为席卷整个北直隶的大。这大由大大小小无数势力构成，几乎括了所有游手地痞，大小匪盗，以及有心世摸鱼的人，名称纷杂，多带一个拳字，被总称为“团结拳”。

山西这边因为被晋商势力霸着，团结拳没怎么闹起来，原本双方也是势不两立的。团结拳号称反英扶清，可连带着却反所有富人，鼓噪起来时，那就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要引团结拳山西，怕山西晋商豪转瞬就得全投了南蛮，即便十中九抄家灭族，那都还有一成活命存财的机会，而团结拳么，从来都视富人跟南蛮一路货，甚至南蛮还只是嘴上的敌人，富人却是手上的敌人。他们现在又打不着南蛮，富人撞上他们，那是十成十的没好下场。

穆赫德呆了半响，颓然落座，带着哭音拍桌：“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如今到底该怎么办！？”

尹继善幽幽：“天下大势不可逆，你我只能尽臣本分。”

他再叹：“也罢，大宪，我们各让一步，能作多少算多少吧……”

太原城西门外，靠近汾边的河神庙，原本是一片荒寂之地，这几年接连立起太原英慈院，太原天庙，以及英华太原义学，渐渐聚为一座繁华小镇。

三月二十三日，这座小镇却是沉寂一片，人都在，全缩在屋里，就透过窗，张地看着大队荷枪实弹的绿营兵丁围了英华产业。

“在下也是奉令行事……”

领的绿营参将对义学山长机械地解释着，脸上满是纠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