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观，刘长到——！哦哦，失礼失礼，该是参将衔长……”

一个清瘦中年负手步，笃定地：“惊甚么？南蛮官兵都蹲在县城和官上，哪有本事到这里来？” [page]

“名不正则言不顺，咱们现在是大清官兵，当然得照足了规矩！”

门内还有人学着大清官府那般唱名，唐大正在汗颜自己的千总实在不值钱，听得这恨不得揭翻了屋的呼喝，惊声：“闹得这么大动静，不怕招来南蛮抓人？”

顾世宁与田英会商时，平府城南，襄陵县城外的破烂棚屋区中，各人等正络绎不绝挤一间该是库房的大屋中，有瓜帽直筒大褂，有短打裹，甚至还有光赤脚之辈。

“有旗人份的直接清除，没有旗人份，却有密关系的也直接清除。余下分，商人富有程度，地主田地数目，官吏级别和影响力，每类每县清除一百，如下类别优先：票号东主、盐商、利贷商、煤铁矿东主、监牢、县房刑房书吏……”

“哪里来的土鳖，没见过世面？”

勉可靠，却还要镇守杀虎一线，防备漠北蒙古侵，以及扼守太原、大同和娘关一线，遮护直隶侧翼。

天地会、军情以及各个渠都传回了消息，以太原府为中心，一个“全民皆敌”的抵抗基地正在成型。第三军先队霍州时就有所觉，顾世宁调整军事署时，田英也南北事务总署的代调整了置地方的策略。

想及“规矩”，他赶嗯咳一声，拿着腔调，朝四下一个环揖：“卑职是抗英救国军千总统领唐大，见过各位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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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国救民拳，汪游击到——！”

英华国中舆论虽未详细提及要怎么置晋商，可对满人的汹汹讨伐声，已让晋商胆战心惊，自觉有株连之祸。两年前塘沽修约，英华资本大举北上，他们这些晋商被过河拆桥，也损失不轻。如今英华北伐，穆赫德振臂一呼，晋商们都下意识地聚了过去，颇有明清变际时江南人的风骨。

山西人反英之志远比河南山东人定，原因就在于以晋商为代表的地方活力阶层基本都是依附于满人利的既得利益集团。“晋商”只是一个代名词，它所包的对象不止是贩运货的商贾、开掘煤铁的工矿主，还有统治地方的基层吏员、拥有大片田地的地主乡绅以及浮于满清朝堂的官员等等。而通过内务府与满清皇室的皇商集团，更是晋商的脊梁，这些人本就是英华要尽数起的满人一族成员。

“就这襄陵县，

正依足规矩，撅肚扬作见状的各路好汉领也纷纷嗤笑声，

既然地方这么自信，不需红衣留守就能稳定形势，顾世宁也没必要了。英华北伐，军政是两个系，他只需要安心打仗就好，地方都是南北事务总署通过各省巡抚、安抚使、招讨使、分置制使以及代理知府知县这些人经略。

在他的推动下，山西的晋商集团爆发惊人的力量，与地方官吏、士绅齐心协力，在翼宁、雁平以及归化、绥远两厅汇聚形形，总数估计不下十万的民团，河东这边虽因红衣已大举晋，占据通要和沿途所有府县，难成气候，但也翻搅起无数民团，化山贼路匪，在后方千方百计找麻烦。

“无规矩不成方圆，没了规矩，咱们就跟贼匪一路货了。”

军事上当然是贯彻谢参将的乌拖壳策略，老老实实占一地稳一段后路，而清理已占府县的民政事务，却比军事上激得多。

唐大顿时羞惭不已，门喊了两声他才醒觉，赶掏告：“小人……”

“抗英救国军？是县的，京安的，还是赵曲的？”

这般置，自然让顾世宁忧心，见他还有顾虑，田英再：“都督勿虑，此事也只在一时，还北方朗朗上天，山西当为先。”

“忠义保清会，吴都司到——！”

这就是南北事务总署在山西应对穆赫德“人民战争”的策略，没有公平，没有依行论罪，目标就是“三光”：让旗人跑光、把地方“活力阶层”抓光、定反英分更得杀光。

面对英华自南而北的侵攻，穆赫德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依靠官兵抗阻红衣，他的战略就是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保清反英群众运动，搞清野、全员上阵的“人民”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