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么，虽然被堵在古上，队拉成了一条长蛇阵，可只要不被分割，还有一战之力。

打量着自己的队，江得心中更稳了。

动是难免的，六十师是从西域撤下来的队，只有少数有实战经验，大多数都只是戎守过军堡，还习惯了广阔无垠的荒漠戈，对这群山相夹的环境格外不适应。当敌军自两侧耸石蜂拥现，前后也枪声不绝时，大多数人都持枪四顾，不知所措。更有人已两发，就要转狂奔。

噼噼啪啪的鞭声响起，哨目的军士们开始发威，鞭上。直觉反应顿时主宰了心神，士兵们顿时也稳了，腰也直了，视线也清晰了。

“忘了自己的位置么，你们这些可怜虫！”

“朝左看什么！？那是另一哨的事！他们就是你们的背！你们也是他们的背！”

“就当是准噶尔骑兵冲上来了，咱们现在列的是空心方阵，只是空心被挤掉了而已……”

基层军官的呼喝更稳住了队伍，山中的长蛇阵很快转为面向左右的横阵。而尾则急速收缩，自半空俯瞰，短短不到几分钟的时间，红衣长队就聚为一个哑铃状的军阵。

山虽狭窄。可山上却非可容大军之地。只有零散枪弹队列，前后虽也有炮声，但这险关两侧的山地显然不能容重炮退，不过是些小虎蹲。

“死鞑！敢伏击咱们红衣。让鞑明白咱们为什么叫红衣！”

“不是因为咱们穿着红衣，而是跟咱们为敌，就是泡在血里哀嚎的下场！”

“六十师也要打一个禁卫名号来！”

当队形齐整时，士气也凝聚起来，尽清兵冲得越来越近，枪弹越来越密。不断有人倒下，可这情形跟准噶尔骑兵的万奔腾，或者是列阵对，一排枪倒三分之一的惨烈之势远远不能相比，反而是血被这枪声炒了。

蓬……蓬……蓬……

瓢泼大雨声中猛然炸起雷声，起心一个大。这不是雷声，也不是炮声。而是排枪声，如此整齐，如此有节奏，一下就盖过了己方的枪声。

如雷排枪声一接一，不久后就成了连绵不绝的怒涛，大雨在这怒涛下显得那样柔弱和凌，渐渐被压成了背景声。再跟着更为浑厚的雷声轰鸣，这才是炮声。尽只是四斤炮，可对只有火枪、抬枪和旧式小炮的清兵来说，这就是无可抗拒的死亡之音。

线膛枪的排扫上不到十丈远的山，居临下击的零散清兵如石一般落下，火炮更直接将山上的清兵炮组连人带炮轰上半空，漫天飞舞的碎石如雨一般淅淅沥沥洒下。有些小炮位置太，惹得红衣炮兵直接将炮斜架在翻倒的大车上。

不到一刻钟，山中就充斥着硝烟，视线最多能及几丈，清兵无法撼动红衣队伍前后所列的阵线，山的压制又被尽数驱散，只能沿着狭窄的山脊，源源不断自山左右的脊冲，企图将红衣的长蛇阵截断。

拦截他们的不止有左右的枪弹，还有凌厉的炮弹，一弹贯穿多人，可中者却并不知自己已是第四五个牺牲者，古上，雁翎关下，崤山中，已是迷雾笼罩的修罗场。

“怎么样了！？冲断了么！？”

两刻钟，三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