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倒下，数百人拥挤在壕沟外，一边放枪，一边准备越梯而过。这一枪过，他们已没必要再开枪，枪刺加腰刀，还有蒙古人天生的武勇，足矣瓦解汉人的抵抗。

就在此时，汉人的枪炮如雷一般轰响，枪弹，开弹，拳大的炮弹，像是在清扫沟渠边的落叶，一瞬间，上半烟尘泥土，下半血残肢，猛然拉了一条长线。

跨过云梯的百多人顷刻间就被一扫而空，后面还没踏上梯的人下意识地趴在了地上，包括没抢到梯的吉格日。角里瞟到的景象让他心骤然冰凉，正被珊丹郡主的颜烘得发发的也变得僵了。

塔，城中六棱塔的影，透过城墙的缺，清晰地显来。塔上正不停绽放着烟焰，的枪弹将正面编织得如一死亡之网。

该死，这样好像比城墙还可怕……

吉格日咬着牙，不甘心地算计着距离，如果冲到前方垮塌的城墙下，塔的枪炮就打不到自己了。

一算计，吉格日就将计划变为行动，以他为首，上百人勇敢地起踏过云梯，朝城墙下冲去。

蓬蓬……

咚咚……

见塔影不在，自己正在死角，可枪炮声依旧不停，吉格日忽然浑汗透，这枪炮声不对，方向不对……

噗噗一阵闷响，同伴的溅起团团血，无声地翻倒在地，而左右两侧角楼的烟焰就在十来丈外绽放，清晰得吉格日都能判断好几团烟焰所推来的弹，落正是自己。

一瞬间，左右大、手臂，腰，如被数个大汉，挥着尖尖的钉槌，狠狠砸中，吉格日影左摇右晃，甩着血泉，跪倒在地。

“吉格日——！”

壕沟后的同伴凄声呼喊，睁睁看着吉格日的脑袋先被右边打中，几乎半边盖骨都掀了去，正朝左边倾倒，又被左边一发枪弹中脖颈，再以诡异的姿势拧着倒下，上半朝上，下半朝下。

前方、左右，枪炮来的钢铁如狂澜一般，即便是趴在地上，也难逃被这狂澜吞没的命运。不过十来分钟，冲到壕沟前的上千人就死伤过半。一些已被吓疯的人掉就跑，可短短数丈距离，完全就是确击的靶。于是剩下的三四百人如蚂蚁一般，纷纷涌壕沟，企图借这两丈的壕沟躲避枪炮。

他们再没办法爬壕沟……

“愚蠢！”

后方切尔雷赫皱眉嘟哝了一句，而勒达尔更是丢下了望远镜，咬着牙，不愿再面对前方。

手榴弹在壕沟里快地爆鸣着，角楼和城墙上的手好整以暇地瞄稳之后才开枪。在三面叉火力的吞噬下，这千人突击队，尽数倒在壕沟前。

距离蒙古人因城墙倒塌而呼不过半个时辰，当枪炮声渐渐消沉时，蒙古人心中似乎也有一面墙倒塌了。

“果然是参谋，也只有你们读书人才看得透这窍门！”

“这就是所谓的……破而后立？曹参谋，居延堡就靠你了啊！”

堡中六棱塔，杜连柏和郝竞山一左一右拍着曹沾的肩膀，曹沾却是铁青着脸，还在发抖。

总算是有效……

曹沾在心中大叫，他太张了，这是他献的计，如果有什么闪失，他可担不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