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局刘旦很懊恼，当初李肆“雇佣”神通局去朝鲜，调查朝鲜商业经济状况，为撬动朝鲜国门作准备，可没想到，办事的范四海竟然选择了鸦片当破门利，这可是大罪啊。

如果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冯静尧此举起码是一个小过，至少要削一品，减一到三级散阶。

可今天看到这东西，李肆才心惊不已，这是鸦片，是他前世，要百年后才会在中国行起来的工业化鸦片。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项工业化毒品，跟传统社会的毒品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传统毒品的危害并不大，圣九年，英慈院推着东院通过《禁毒令》时，李肆还不太放在心上，只当作人心工程，当然，萧拂眉的枕风也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在他看来，鸦片还是相当久远的事情，而且是不列颠人的产。

放下计司文报，再拿起枢密院的卷宗，是枢密院四洋司文报，打开封，却飘一封私信，李肆皱起了眉。四洋司提举冯静尧【1】这是吃了豹胆了，居然敢用公文报章夹带私信！这是严重违反报章规制。李肆为皇帝，要看的是简明扼要的报告或者意见书，而不是让下还递上原始证据，去帮他们定策决断。

汤右曾用衣袖扇着鼻，憎恶地。

“是臣的错，臣在朝鲜查探得了商货虚实，才让范四海有了倾销鸦片的便利。”

李肆知范四海在用毒品撬朝鲜国门，但他以为只是香烟的陪衬，更多用来行贿。而且还以为是老的那芙蓉膏。

冯静尧在报告中说，私信是范四海所呈，冯静尧本人觉得事重大，却又难以明，因此只好将此信直接上呈，由皇帝定夺。

李肆就觉一扇大门即将被撞开，门后妖鬼怪的呼嚎撕心裂肺。

再打开海军司的文报，是北洋舰队白延鼎的报告，正好补充了范四海信中所述局势，包括朝鲜的鸦片贸易，以及年羹尧师朝鲜，在釜山重创了范四海的武装商船队。

将这块鸦片递给侍卫，示意带厅外，李肆摇：“不，完全不一样……” [page]

政事堂密厅里，汤右曾，范晋、邬亚罗、陈万策，唐孙镐，史贻直、宋既、顾希夷和刘旦等人肃容而坐，上首的李肆正端详着手里的一块黄黑事，一异样的气味飘在厅中，初闻像是药香，闻久了有一腥臭，让人发闷，几呕吐。

熬制、调料甚至包装，都是以“客至上”的商业理念为指导。从神通局那了解来的情况来看，鸦片制造商和销售商，还针对不同市场，开发若价位不同的产品。如果李肆清楚范四海在朝鲜铺开的渠系，更会化他的观。

我去……难鸦片战争要由我李肆而起！？

“这是鸦片，不是芙蓉膏啊……”

汤右曾上就激动了：“此举难还是对的？臣以为，绝不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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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里还有海军司文报，但李肆想先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向谨慎的冯静尧这么失态。

可现在看来，当资本带着工业化的生产和行销系，瞄上了鸦片，这危害就可怕了。而堪堪跨近代社会，工业化刚起，资本发的英华，竟然也在上钻了，借朝鲜一事，将鸦片产业滋养起来了。

展开范四海的信，信息量太大，“芙蓉膏”、“鸦片”、“年羹尧”、“釜山海战”、“萨商人”，一个个词汇勾勒这大半年来的朝鲜局势，李肆脸一下就白了。

李肆摇手：“是对是错还不能下定论，今日召卿等前来，是商讨应变之策，而不是判案的。”

“这是芙蓉膏啊，只不过商人取了新名叫福寿膏。”

上，李肆再算了算，摇叹气，在呈请上批下“以现有兵力重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