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四海一怔：“你是说……”

冯静尧咧嘴一笑：“陛下为什么要雇神通局？不就是要查朝鲜有多大的利么，而这力未必需要国家来，你啊，还是在这班车上。”

“陛下肯定是要派通事去朝鲜的，可下实在没余裕给朝鲜施压，这事就得我来。而你若是从商货事上打开了局面，陛下必不会吝于分利。”

“要怎么？你福华公司之前在江南是怎么的？的确，江南不是朝鲜，可在朝鲜行事，比在江南更少顾忌……”

冯静尧一通忽悠，范四海转着珠，明白了很多。

“我儿能不能从海军里来？就像当年吕宋泥民军那样，还保留他的军籍？”

范四海这么一说，冯静尧笑了，不愧是老海盗，抓住重了：“别说你儿，知你是去撬朝鲜的大门，老白兴还来不及呢。只要不是大动人手，老白肯定会的。”

范四海一把抓着冯静尧，就朝舰队总领署奔去：“我只要几个能带兵的，其他人船，都包在我上！”

登州港内，收到南面来的密报，年羹尧对师诸将：“安南事了，暹罗多半也会不稳，暹罗不稳，整个南洋都会，到时洋夷也会趁虚而。圣皇帝无力北顾，至少他那叫‘海军’的师动弹不得。既无南蛮师犯境，诸位可有信心，卫护这片海疆？”

众将轰然应诺：“大帅放心！有我无敌！”

年羹尧：“可要注意了，尔等在海上就是海贼，不是大清官兵，也不是我年羹尧私兵，既是海贼，该抢的抢，该吃的吃！南蛮来不了师，不定也会来海贼，本帅不相信，你们连海贼都对付不了！”

众将扯直了嗓，畅地吼了起来：“必胜！”

黄埔无涯，李香玉正整理着跟朝鲜有关的文报，发现年羹尧这个名字现的频度越来越密，忍不住嘟哝：“真不明白，年羹尧为什么要盯着朝鲜，他到底想什么？”

李肆搁笔笑：“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天底下，总有人既不想走满清的路，也不想走我们英华的路，觉得还有第三条路可走。年羹尧呢，认为可以靠着这些人另起一国。当年宋辽宋金时，不还有个西夏么。”

李香玉蹙眉：“第三条路？那是什么路？”

李肆：“那就是朝鲜之路啊，朝鲜既想守着旧中华，又想外于我们这新中华，那不正是年羹尧所聚人心的去么？”

这话也只是糊不懂天下大势的小姑娘，李肆当然清楚年羹尧所图为何。从最早跟允禵暗谋皇位开始，到在江南打酱油，现在退到了山东，图谋朝鲜，为的都是骑墙待变，他好收渔翁之利。

大概在年羹尧看来，满清已是颓势，随时会垮塌。而英华这边，方向前无古人，也看不清未来，这两条路都不是正确的。那么拥兵自重，应时而变，如古时争霸天下那般，随时准备夺取天下，就再自然不过。

因此年羹尧会先退到山东，再图谋朝鲜，求的其实还是拖时间。

“可如果让年羹尧得了朝鲜，那岂不是很糟？到时朝鲜时时都要以中华自居，说我们不是正朔……”

李香玉担忧地，李肆暗凉气，心说小香玉，你简直太有远见了！不必年羹尧过去，在他那个时空，那群就是这副德。

李肆摆一副睨视天下的豪迈嘴脸：“他年羹尧想得朝鲜？没门……朕许了他么？这天底下，朕不许，谁敢伸手？”

李香玉小意地：“可陛下好像就了三十万两银，让海军监视海，就再没动静了，这样就能阻止年羹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