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大盾挡回，更别提为英华商人朝鲜保驾护航。

黄远压低声音：“那范四海说……如果大王不答应，他可约束不住他的兄弟。”

李昑怒了：“他到底是商人还是海贼！？还敢威胁孤！？”

黄远微微笑：“大王，他威胁的可不是您……”

李昑楞了片刻，眉骤然舒展：“难说……这范四海背后，是大皇帝陛下？”

昔日藩属国都称呼大清皇帝为“大皇帝”，李昑对圣皇帝满心敬仰，加之此事背景非常，下意识地就用上了这个尊称。

而李昑这话，一下跨过了好几步，也只有懂得李昑心思的黄远才明白整个过程。

英华商人朝鲜，对谁最不利？当然是两班，尤其是士派。如果范四海摆姿态，以海贼方式袭扰朝鲜海贸，李昑就有本钱将朝鲜和英华关系推上台面，跟士派打擂台。

朝鲜师羸弱，无力解决海贼问题。而引满清师帮忙，先不说士派愿不愿意，满清还有师么？那么另外一个选择是找年羹尧，此人居心叵测，谁都不想引狼室。问题就只能回到原，得找英华。而一旦找英华，双方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不容朝鲜再缩卵。

这一招动作虽小，意义却无比重大，李昑下意识地就认为这范四海背后就是圣皇帝。

黄远摇：“不好说，也许只是大皇帝的试探，甚至只是一招闲棋，但那范四海背后，确实是有枢密院和北洋舰队的影。”

李昑沉片刻，决然：“机会不容错过，便是风影，孤也要捕捉！”

他对黄远：“你可让那范四海直接投书给使，把这事开再说。”

黄海海面，两艘斜桅纵帆海鲤舰拉两洁白浪迹，朝着北面疾驰而去。

“哪来那么多麻烦事！？”

舵台上，一个肤黝黑，肌悍的青年神颇为烦躁。

“老白是岁数越大，胆越小！咱们北洋舰队好歹也有二十来条战舰，一个营的伏波军，先向西吃了年羹尧的师，再向北吃了朝鲜师，有什么难的？”

“年羹尧在山东才待了多久，能鼓捣多少战船手？至于朝鲜……它能比日本还气？说不定咱们一升战旗，他们就举国皆降了。”

另一个中年人呸了一声，再一掌拍上青年后脑勺。

“范小六！别他妈还是一副不知天地厚的嘴脸！你现在是海军官兵！不是以前的海贼！”

“年羹尧的师是不足惧，可登莱两州被他撩拨起来，海贼跟渔民就没什么差别！咱们能灭了百条船的师，可能绝了千条船的渔民么？”

“还有那朝鲜，师是不打，可一个营的伏波军能什么？让那帮叩几个响，送一堆人参没问题，然后呢？没几个师的人，能让朝鲜上上下下都服帖下来，跟安南那般恭顺？”

中年人一顿洗刷，青年捂苦脸：“五叔，那咱们就只能跟狗似的，这么徒劳地扫着海？”

中年人正是北洋舰队分巡官罗五桂，如今他已是海军卫郎将，而那范小六，正是已服完苦役，了海军，得了副尉衔的范六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