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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注意了，此次行动是为收网，刀下就要注意分寸，杀人太多，供就少了。”

数了数尸，甘凤池不太满意，训斥了一句，六兵卫跟一帮浪人警差轰然跪倒，叩地请罪。

“两淮盐商余孽把着的盐巡黑帮大佬，有我们兴盟会押着……”

“小人奉上罗教残党的名单，六十三县的目都有……”

“漕帮红船会顽冥不灵，我们早就看不过，已经记下了所有会首的名单……”

投降的一帮人押过来，纷纷争着攀咬对方，然后又各自惊奇。

“我们比你们还早投告！”

“这是我们兴盟会为大英***南黑的义举！”

“我们罗教正统已经归了天庙，这是跟甘署长携手清理门！”

“漕帮奉公守法，就这些人还妄图祸江南，我们早就跟甘署长通了声气！”

“两淮盐商再没余孽了啊，咱们都是老实作生意的，当然要把这些别有用心之人供来。”

“年羹尧还想浑摸鱼！我们江湖人绝不答应！”

众人吐风，然后相视而笑，大家竟然早有了动作，可个个肚里却又犯着嘀咕，泥原来不止自己跟官府串通啊……

“真是无趣……”

甘凤池叹气，白莲教变后，江南行营制定了清理江南的计划，江南黑就是重中之重。谋划了许久，推着江南各方黑搞大聚会，指望一网打尽。却不想推到半途，各方黑就纷纷墙，主动请缨当内线，指望免罪立功。让甘凤池这一场行动还未落幕，就已收获丰硕，下这一幕，竟有烂尾之嫌。

江南已再不是世了，人人都循着英华新而求富贵，在这大势之下，纵是黑帮，稍稍明之人也都能看清楚。也就是那些满脑打杀之人，还以为能有大作为，结果沦为同卖的牺牲品。

甘凤池叹的是，在这江南，他所掌之事，再难回味在军情司时那惊心动魄的生死之争，以后就得跟零零碎碎的小案，乃至文牍之事拼斗。想到若年后，自己这悍躯，不定会养臃肚腩，心中就升起淡淡的悲哀。

“带走……”

自己的不幸，何尝不是民人之幸，甘凤池这么想着，淡淡挥手。

“我要找讼师辩护！”

“你们官府可不能为所为！”

镣铐上，可怜的牺牲品们还在呼号，他们都已知，在这英华，官府也不能对民人为所为。

“你们的案是反案，视同军法，还想要讼师帮你们说话，梦！”

警差们一边呵斥着一边拳脚加，将这些还在主张自己“民权”的黑目一顿好揍。

国法虽在变革，却远未到“民权”的时代，皇帝领军，挥着军法，依旧是为所为的。除了这些黑目，也许还有不少无辜之人要受此害，可跟旧清以及前朝比起来，终究是大大的步，而且还一直会步下去。

回到黄埔的李肆，是如此总结自己在国法变革一事上的成就。这条路还太漫长，但他已辟下大，自己先走了一步，剩下的，就让国家和人民自己一步步摸索着走，自己在旁提醒指正就好。

“小香玉，把舆图挂起来，嗯，最新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