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喊了声，就听轰隆轰隆的金铁敲击声破开江面，一艘吐着黑烟的大船了吴淞，朝码靠来。

长江舰队的旗舰雷公号，这还是李肆第一次亲见到蒸汽船，趁着料理长江舰队的功夫正好看看。

官员们忐忑不安地跟着皇帝上了这艘无帆怪船，孟松海，施廷舸和林鹏三个长江舰队的上前拜见，那一脸的煤灰更让官员们皱眉。

舰桥上，李肆问孟松海：“长江舰队没啦，是不是很不舍？”

《英清和平协定》签署后，长江两岸都英华治下，长江舰队没了用武之地，撤编势在必然。战船不是卖给民间，就是转给地方巡。雷公号也转筹建中的吴淞制造局，当作实验船。

孟松海：“是有些不舍，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盼着可以不加的蒸汽机造来，换掉所有风帆船，咱们不必摆风帆，就能驰骋大洋。”

李肆摇：“你这话可有问题，就算全都是蒸汽船，风帆也不能丢掉。另外呢，咱们华夏难就不擅长摆风帆？不是草原、大漠，还是海洋，不是策还是驾帆，咱们都不陌生……”

“旧的累积而起，才有新的，新的立在旧的上，才能立得稳，立得久，就像这炮……”

李肆来到舰桥下的炮台，拍着两寸炮的沉炮，无比慨。这炮完全是佛山制造局自己琢磨来的，靠着自己的表现，终于得来海军瞩目，与蒸汽船并为海军下一代战略研发课题。他虽有推动，却没起决定作用。

旧的世界被自己推动，正转着变为新的世界，新旧之间，到底是怎样过渡和演变的，李肆心中都没有底，定都之事是这样，之前不列颠的劳斯爵士在龙门学院所讲的一堂法学课，也引得国中明法科学们议纷纷，英华法学变革正在酝酿之中，让李肆更有一分忐忑。

回龙门的路上，李肆还在沉思，即将设在金山卫的行时，车忽然停住，听车队前方隐隐有喧嚣声。

有人行刺么？

于汉翼的脑袋凑车，一脸苦，还没开，一阵呼喊声就传李肆耳中。

“恶法非法！”

“公不公！”

李肆跟于汉翼对，都是一脸茫然。这几个月，李肆在江南满地跑，亮明銮驾时，偶尔也能遇到叩阍的，可没谁有这么大胆，拦着皇帝銮驾示威抗议。

更古怪的是，呼喊声脆脆细细，竟都是女，而且还带着几分稚，年岁绝不超豆蔻！

“还我爷爷！”

一声叫喊更显响亮，李肆心也是一颤，好尖的小嗓门……

“带那小姑娘过来，好好说话，别吓着了。”

李肆下了车，无奈地吩咐着于汉翼，华夏老传统里，叩阍之人都不能行赶走，皇帝必须接见，更不用说是在英华，叩阍的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没多久，一个纤瘦人儿被女卫带了过来，见了李肆，俐落地一个万福，再抬相对，撅着樱桃小嘴，脸上毫无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