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灵胎等人如释重负地一笑，这其实也是他们的一个方案，但却没李肆这般想得透彻，更没意识到，这其实要迎来更为壮阔的前景。

皇帝对天主教的置，心其实就一：“绝名彰实”，而天庙就此不教而教，既无教名，自也再难争教门之实。天庙也就此变作立足于华夏历史、血脉和生死事的舞台，托起了之前天主教各宗，使他们可以从各自的“经义”手，研究自己的玄学。日后华夏所谓的“经义哲学”，就由天庙发端，广于人世。

“之前张天师找过我，要我给他们龙虎宗赐禄位，封他为国师。我给他们写了牌匾，但没有给这个国师，还告诉他，本朝有关生死之事，都以《宗教令》为准。你们提的方案，其实跟张天师的想法一样，还是历朝历代教门攀附朝廷和皇权的路。”

“你刚才所言之退，在朕看来，要得朕所期望的大功业，天主教……”

“四千六百六十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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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朕这个皇帝，以及国之官府，不能太过伸手，这该是民间自起的事。”

李肆悠悠说着，徐灵胎等人更是神往，没想到皇帝对天主教竟然抱着这般期望……

“因此，我们已有商议，该是朝廷介的时候了……”

官方只设天坛和太庙，以及英烈、圣武、忠义、文德祠，合计六座天庙，再不设立任何官方祭祀场所，全由民间自建天庙。而天庙的“经义”和仪礼，则由官方和祭祀所设的总祭会共同规范。民间天庙内事务，官方一概不。

“我希望在英华，不时势如何变幻，百业如何兴旺，人心如何取，人力如何近天，我们华夏之人，还能守住这人常，不是官僚、资本还是未来之法，都难以撼动这样的底线。这也是由人人而上，所护住的天许之权，而非由皇帝，由朝廷而下，来卫护的天许之权。”

下还是圣十一年二月，天主教的变动，还要延缓很长一段时间。徐灵胎等人在江宁如释重负地迎来天主教的新生时，松江府监，嘉定天庙副主祭刘纶正为天主教遭人如此侮辱而咬牙切齿。

刘纶几乎要吐血，先不说这张九麻把天庙当成了商号来谈生意，就说这银的数目，怎么这么诡异呢？

“我对天主教有大期望，我期望它能成为华夏之人，从生至死都依赖的一信仰，从少到老的一习惯。由天主教，华夏之人不忘自己的祖宗，不忘先祖是如何创这人世，以守信、守礼、仁、气节、自不息为德。常不能及于国，但不能不及于人……”

李肆沉声说了他的规划：“就不能再成一教！”

许久之后，李肆声了，让徐灵胎音等人心中一抖。

英华再无天主教，只剩下天庙，原本佛两家，正因天主教壮大而有心发言，却怅然失去了目标。剩下的天庙，完全是将华夏历朝历代，官方和民间的祭祀仪礼合在了一起。

“此人败坏我天庙声名，已被开革！还

徐灵胎拿了方案，李肆翻看着拟定的章程，沉不语。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路。他们的方案是将天主教纳朝廷的正式治范围，由朝廷赐卷给祭祀，由此保证天主教的教义统一，同时兴利绝害。

“但这常却再非儒家延于一国的常，当君君臣臣不再时，父父也就回归人本，就只有和敬，只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新修订的《宗教令》确立了“生死事不涉俗”的大原则，以宗教司统全国的“香火行业”，确保天庙和佛等家不手世俗政治。 [page]

难行有效的理。一旦退，那就是天庙各自为政的局面。

李肆的解决办法是走墨翟，以实名，天主教既然本质不是个教门，就不要在叫什么教了，去跟儒家一起，砌起华夏的人心之墙吧。

徐灵胎的建言，是走孔，以名得实，既是叫天主“教”，那就让它成真正一教，再让朝廷认领为国教，这是让天主教更一步，国家有****的危险。

圣十一年二月二十日，天主教迎来了它的归宿，但同时也是它的新生。后世有言，华夏革新的最重要一步，其实是从这一天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