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了。

计司和政事堂制定的策略是分海关税收来补贴江南，这是建立在南北形势缓和，关税会有大幅增长的预估下。为了不意外，八月时还是修订了明年的预算，从各个渠攒了三百万，在工商和金税上也有所增加，东西两院还发了不少牢。

李肆也在微微叹气，没错，这事涉及到的其实还是英华与江南的人心。宋既和李方膺都江南，可要英华三年里为江南作额补贴，他们都不是百分之百乐意。此时英华人，视江南人绝非夷狄，却怎么也难完全当作自己人。

也就是这样的心理，让他、宋既和翰林院、政事堂一帮人在定下漕赋之策时，并没有想得太，更没料到江南农人的不安、不满等负面情绪都汇聚到了漕赋这件事情上。

宋既再解说第二：“方才说到官府下乡必须先行，也已提到，那就是工商资本已及江南髓里，却少官府控，害及漕赋。”

“借着南北大势，英华资本虽占了江南，取代了满清皇商官商，有利于江南民人一面，但因无官府这层面，害民一面也显了来，尤其是在粮业上，漕赋尤重。”

“我英华资本自龙门江南，就开始侵蚀满清漕事，漕运由粮改银后，粮商更没了束缚。南洋米商推着粮代乡镇，把粮价打压下来。江南粮商借此以低价从粮农手里收粮，转运北面获厚利。每年数百万石的漕运更是他们中的铁饭碗，粮价每石压低一分银，他们就有数万两的稳利……”

“江南米价近于一，城镇之民倒是受了益，可粮农却怨声载。江南跟两广福建不同，两广福建务农者最多占一半，一半里粮的也只有一半。而江南人里，务农者十之七八，粮也十之六七。早前皇商、官商和满清官府在粮上得的利，大半都被英华粮商和粮代吃下，我英华粮业正重压着江南一半多民人的肩膀。”

刘兴纯和李方膺都同时，这才认识到官府下乡的重要。不是说官府下乡就能解决这问题，而是要解决这问题，就必须有乡镇的官府。通过基层官府获得更迅速更准确的民情，通过基层官府控粮商以各不当手段得利，没有基层官府，朝廷在粮业上的各调控法令也难以执行。

但最关键的问题就浮了面，那就是粮价太低。

宋既谈到这一时，也觉这个问题很复杂，只简单谈了两。

“一是我英华商货大通，多了南洋米调剂，北运粮商又为获利而借势打压，米价自然会低，这是常识。”

“另一面所涉更广，英华商货冲击江南，江南产又多为丝绵等廉价原料，白银不断南，江南本地渐渐短银，银贵贱。江南米价比广东还低，这怕还是主因。”

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了，李肆都没认真留意过，心中也是一震。当年他曾经以“民江南”统称英华的江南攻略，现在江南得手，英华资本也稳稳扎江南，却生了诸多害，看来还真是朝前多走了半步，比喻有成描述的迹象，这就是分寸问题。

由漕赋一事，就牵了人心之隔、江南改制、资本之害和经济运转等一大堆问题，众人都觉得脑有些应付不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

刘兴纯不太懂经济，听得，赶请教。

没想到宋既摊手耸肩：“我也就只能选最容易手，也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剖析来由底。”

哗啦一声，李肆一把折扇，抬望天板，呼呼扇了起来，三人对视，都皇帝也在挠了，现在可是十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