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傅鼓舞着大家，尽红衣兵远在两三里之外，城也是枪声不断，至少可以用来壮胆。

领的正是大义社的社首诸葛际盛，他负李绂重托，要将常州变成守护江宁的铜墙铁。当然，兵丁枪炮是没有了，甚至真金白银也没有了，只有一个大义社，以及“代行常州知府事”的名义。

城哗然，怎么会？

城外大帐，八十师统制庄在意冷笑：“诸葛际盛，你当初也是英华士，就不怕本统制治你叛国之罪，当场把你行了军法！？”

徐茂林脸稍缓，行礼告退。红衣兵开城，他们江南义勇城清理，已经合了默契。江南义勇都是本地人，很清楚哪些人是死忠。当然，作为被纳义勇军系的剪刀会，借机找大义社报私仇，也是韩再兴默许的福利。

“快逃啊——！”

“城破啦——！”

“忠报国，绝不降贼——！”

气氛再度烈起来，诸葛际盛拍拍林远傅：“不错……”

“我辈浴血于此，定当留名青史，皇上不会忘记我们！朝廷不会忘记我们！”

林远傅拍拍应和他的那人：“秀林啊，有前途。”

诸葛际盛了帐，帐中一个穿着灰衣，气度沧桑的汉咬牙：“他是大义社的总目！怎么能这么轻松地放过他！？”

庄在意憎恶地挥手：“功必赏，罪必究，你就安心等着吧！”

晰。

林远傅没说话，见一队灰衣兵城，他忽然丢掉手里的火枪，朝灰衣兵奔去，一

城顿时沉寂下来，雍正爷？现在不是光绪爷么？

灰衣兵的喊声响彻常州城，之前在城视死如归的人群不仅鸟兽散，还有人盯住了其他人。

徐秀林笑笑，握了手里的火枪，脸上恢复了定之。

城刚呼声一片，下方却传来恐慌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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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下来，诸葛际盛提领人心的本事也已炉火纯青，常州有他坐镇，汇聚了各地大义社的上千成员，裹挟常州士绅，竟然稳住了常州局势。今日红衣兵临城下，他一番言语鼓动，守城民人士气涨，个个都觉自己是尽忠殉国悲情戏的主角。

“林兄，到得此时，我们更该团结一心，死战到底！”

听诸葛际盛提到皇帝，众人更是心气昂扬，还有人呼声。

跪在地上的诸葛际盛谄笑：“将军玩笑了，咱们英华诸事都有法度，就算要行军法，小人也能托军中司辩罪。再说小人不止献了常州城，还有整个江南的大义社，怎么也算份功劳吧……”

来攻的红衣兵不多，可炮却着实多，不多时就轰鸣作响，常州城顿时陷硝烟尘雾之中。

“没错！雍正爷会为我们泪的！”

“三国有云长，唐时有张巡，大清有大义——！”

“持下去！咱们常州城厚，南蛮都是小炮，怎么也能守个十天半月！”

边另一个年轻人也握拳叫：“听到咱们江南人人尽忠的消息，太上皇的病情也要好上三分！”

“首指认大义社的免罪！”

庄在意叹气：“审裁自有法司，你我不可越俎代庖，徐茂林，城门已开，义勇军城，你赶去城中坐镇指挥吧！”

黄昏渐近，炮声消沉，林远傅和徐秀林就觉持了大半日，满血沸腾。

下了城门楼，徐秀林握火枪，整理腰刀，沉声说着。在松江府时，因哥哥徐茂林的剪刀会危害大义社，徐秀林觉得自己背负着莫大的耻辱，跟剪刀会对敌时也分外决绝，成为林远傅的左膀右臂。下已是末路，他准备以死证心志。

灰衣人涌城中，没人再去多想原因，仓皇地四散奔逃，林远傅绝望地大喊：“社首呢！？诸葛际盛呢！？” [page]

烘烘的气氛急速冷却，林远傅赶喊：“是啊，太上皇和万岁爷都会为咱们泪的！”

城上呼喊如，似乎将城下的炮声都压了下去。

“大义社自投者罪减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