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地走近，视着贾昊：“雅秀说，大都督的心在天上，但却还尽心地顾念着地上，她懂你，我也懂。为什么不能展开你的羽翼，为更多人遮风挡雨？不止是义，不止是雅秀……你能的。”

清幽的香气渗贾昊心底，他暗自叹息，为妻居然看破了自己的心思而羞愧，又为妻容他护他悟他而动，而前这位丽人的十年苦思，更让他涌起一男儿的担当雄心。

“芝兰，你说得对，我其实跟吴石没什么分别，就是个贪婪之辈，我该正视自己这一。”

他手臂一展，将佳人揽怀里，埋首下去，堵住了陇芝兰正因极喜而颤动的红。

门外冒几颗大小脑袋，吃吃笑声被使劲压着，在庆贺贾昊这迟到了十年的收获。

江宁码边，年羹尧满面红光，双手扯住装扮成一般儒生，刚从山东回来的左未生，“老左啊，真是、真是……意想不到哇！”

他激动得语不成声，左未生也是哈哈大笑：“是啊是啊，真是天降良机啊！原本咱们还怕得要死，就想着怎么从皇上，噢，太上皇那狮嘴里抢碎渣，现在么，对着一群猪狗狐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咱们就要大块吃了！”

年羹尧：“京城必！”

他中闪着看透时局的光：“不十四还是齐，京城里没有能一锤定音的人！新皇用汉臣掌的邸报风，要推满州新政，议政王大臣会议掌着原本军机的奏报路，给督抚们洒定心，这才半月不到，两边就凑不到一起。我看再过半月，说不定龙椅上又要换人……”

左未生：“山东教匪已被压在了那几个州县里，只要大军开到，顿成齑粉。现在要的是满军营，他们如何了？”

年羹尧很笃定：“已过了宁国府，我照着南面行事的法，在安徽广召车行，月底就能到芜湖。安徽的时候，南面追兵差就咬上了，可锡保照着我的安排，弃了汉军旗人，更南面的一记埋伏也生效了，现在不敢再追得那么利索。”

左未生皱眉：“看南面左右两路师没急着会合封江，估计还是圣皇帝觉得北面形势不妙，有心放一。这一放到了大帅手里，再遭一记冷箭，当心圣皇帝生怒啊。”

年羹尧也微微叹气，似乎很是忌惮：“没办法，手里人不多，更缺火将兵。南北都要支应，越说话才越有份量，至于圣皇帝……”

他展着眉，似乎也在给自己信心：“咱们这是谋小财，圣皇帝谋的是大业，还不至于拿力气来对付咱们。再说咱们也准备好了一份大礼，应该能平他的怒火。”

左未生，接着他叹：“可惜啊，京城里还不知是怎样一番彩，咱们是没办法亲目睹了。”

年羹尧：“朝前看！老左，你我所求不同，但都是看着一条异于南北的路，他们唱他们的戏，咱们走咱们的路。”

圣十年，七月下旬，长江大决战尾声已至，但最终如何会如何落幕，比过程还要令人期待。就在国中舆论已经开始呼雀跃之时，李肆的心思已经完全沉了另一桩挑战里，北面的大戏刚刚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