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四人里有谁能在名分上压人一，事情或许还能有个眉目，可鄂尔泰领的兵尚书是差遣，不是总督所领的兼衔，靠这差遣就能节制各方兵。田文镜和李卫又是军机大臣，也能定策军务。西安到荆州一线的富宁安不算，岳钟琪和锡保又都是大将军，没有他们，大军也动不了。

李卫完全可信，但没这本事。

紫禁城，养心殿偏殿里，张廷玉朝雍正叩首，为军机大臣，这段日的军报来往，让本不太懂军事的张廷玉都看了绝大的问题。

田文镜跺脚，也不知他是埋怨其他人不支持他，还是在埋怨雍正不指定一个统领全局的主帅。

曾经有段时间，雍正认真考虑过把弘历派下去押阵，让傅尔丹辅佐，可这就明确告知朝野，弘历是他立下的储君。

可惜，岳钟琪是个汉人，之前能任大将军，川陕总督，独挡西北一路，已惹满人非议。现在要将朝廷的定国神针，以及从湖广到江西的腹地大门全给一个汉人，雍正自己都不放心。 [page]

“再拖下去，南蛮大军就要从南洋转回来了！”

鄂尔泰也叹了一声，是他扰了雍正的最初谋划。雍正觉得他说得也有理，不再持最初只攻江西的谋划。可也没确定就照着他的意见办，而是代众人要集思广议，共定方略。

张廷玉也有些

可他本没有主帅的人选……

另一个满人大将傅尔丹……据闻阿其那死日，曾在府独饮长叹，虽有本事，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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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广江西云集大军二十多万，若是所托非人，朕怕是想划江而治，都可求而不可得了。”

岳钟琪在湖南动了起来，只是跑到常德北面去敲边鼓，而下作为定国神的西山大营已集结在九江府，到底该打哪边，四人是搓不一个囫囵主意。

“皇上，再拖下去，南蛮数十万大军转北上，不仅寸土未得，反有引火烧之大患！”

田文镜、鄂尔泰、锡保还不足信，又没本事。

雍正心绪正在发飘，张廷玉的话语幽幽传来：“皇上即便不立主帅，也要速定方略！前方诸员，份并立，怕是议不个章程，还得皇上乾纲独断！”

还能有谁呢？

雍正气晦暗，满血丝，鬓角竟已白了一半。他语气虚弱地应着，张廷玉所说的前景，显然一直沉沉压在他心上。

岳钟琪……有本事，而且经受了多番考验。从最初弹劾年羹尧，之后岳超龙投敌案，到后来的曾静案。跟南蛮在四川相持那么久，也未受侵染，虽不如李卫那样，跟他雍正有过命过心的情，但雍正品了此人心，就是一个忠肝义胆的好汉，可信。

年羹尧有这本事，但已完全不可信。

雍正摇：“朕非昏聩之君，局势如何，不在前方绝难看清。朕怎能学那弱宋之君，在数千里外遥定方略？”

“难皇上还想在京城遥领？”

湖广、江西，乃至江南，实际是一个棋局，雍正当然清楚，没有一个主帅在前线立着，就难以统筹各方。

在世明定储君，遗祸无穷啊，想想先皇立太，几度风雨，太本也是过人的才俊，被生生折磨成废人。当然，如果先皇不下狠手，成废人的说不定还是先皇自己……

由弘历又想到弘时，弘时不仅企图勾通茹喜，心怀不轨，阿其那死日，还暗行祭奠，雍正已是恨绝了这个儿。不是念着大战在即，不希望分了朝野之心，对弘时的置可就不止是圈禁了。

富宁安勉可信，本事也堪用，但长于西北局面，西安还得靠他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