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三哥也来了啊，正好，我得了一西班牙的人棋装，三哥跟我来上两盘？”

“李肆啊，你还是早打过来吧，是死是生，早一日见真章也好，这般煎熬的日，我真是有些过不下去了。”

弘昼这位三阿哥对此想法也就不足为怪了，他语调急促地：“皇阿玛怎么想是天事，我总得尽人事。”

他盯住了茹喜，压低声音：“我听说，当年皇上之位，都是南面定下来的。我……有我的长，不是对南面，还是对娘娘……” [page]

可异样的情涌起，脑里闪过的却是雍正的影，而一个更郁，更大的影立在雍正背后，那是一个少年，一个总是笑咪咪看着一切，浑充盈着天地尽在掌握的气度，那是李肆。

允禩，不，阿其那还被圈着，大概是雍正觉得因为新政压迫得宗室和朝堂太，不好继续在这事上分散力。而且此人党羽早除，没了什么威胁，所以发了慈悲，一直容他活着。不仅容他活着，还容弘昼去看他。

圆明园后湖，几抹或翠或粉的影正在湖边张罗着，一个人楞愣脑闯了过来，顿时激起一阵惊呼。

情下，再看弘昼，在茹喜里也就是个都没长齐的小小楞青，她冷冷一笑：“三阿哥，这游戏你可玩不起。你就没想过，为什么皇上会允你经常去查探那个人？”

长园蕴真斋，雍正朝着跪伏在地的新任尚书庆复咆哮：“你是说，我大清，竟然买了南蛮五百万两国债！”

庆复打着哆嗦：“这、这不是皇上的意思么？”

历史已经面目全非，康熙没活到康熙五十七年，那么弘昼到现在还活蹦，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正在湖边钓鱼的茹喜慵懒地说着，倒让那不速之客慌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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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喜低低一笑：“三阿哥不嫌活得长，茹喜还想活个七老八十呢，皇上就在东面长园里，你三阿哥私下找我，不怕皇上有什么想法？”

茹喜淡淡一笑：“这不得问皇上吗？”

来人是四阿哥弘历，兴致冲冲，弘昼得了台阶，由他牵着去了。

弘昼呼，看看左右，茹喜的才都远远避着，决然问：“我……有机会吗？”

“淳娘娘恕罪，我确实是有心来找淳娘娘的，往日您在映华殿不方便，也就这里……”

雍正两圆瞪，豁然起，咬牙挤两个字：“好胆！”

所谓“人棋装”，自然是人穿着衣服当棋，茹喜看着这两个阿哥的背影，心一个是傻憨，一个是纨绔，雍正这两个儿，都没承下老的决绝之心，这大清江山，即便雍正护住了，下一代又会是什么情形呢？

弘昼耸肩：“我是来找娘娘请教南蛮之事的，老四不也是经常来找娘娘讨要南面的稀奇玩意么？”

雍正差一血

弘昼在说什么，茹喜当然清楚。雍正在位将近十年了，取了康熙时代的教训，始终不立储君，也要搞秘密建储。但这几年康熙忌日，都是弘历代雍正主持祭礼的，朝野都认为，这位“小四”，肯定已得了圣心，在密诏里被立了太。

这既是推脱，也是威胁，茹喜跟四阿哥弘历的来往，也是中人所皆知的，怪异的是，皇上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可认真想想，这也不算怪异，因为茹喜在中本就是最怪异的存在。快十年了，大家已经都知，皇上跟这位主，似乎没什么实质关系，更多是当作一位参详南蛮事务的臣对待，从未在映华殿安歇过，更没有招茹喜侍寝。茹喜的侍女茹安倒是受过几次幸，茹安被茹喜寻机责罚过几次后，皇上也就再没动过茹安。

心中所想跟的某些变化凑到一起，刚才下的情又在耸动，茹喜咽着，手中鱼竿一抖，将正在碰啄饵的一条鱼惊走。

这不是弘昼第一次谈这事了，之前他的太监曾经拐弯抹角地让小李带过话，为此小李还不知享过多少孝敬。而他一声“长”说得暧昧不清，说的是国政，似乎还有别的，茹喜的心底都颤了一下。

十多年了，她从一个闺少女，憋成了怨妇，她想要的长，可非比寻常呢。

这问题的复杂度显然超越了弘昼的政治理解力，他楞了好一阵也没想明白，可他没机会再说话，另一个人过来了。

来人二十来岁，而下能被称呼为三阿哥的，也就只有雍正的三儿弘昼了。如果李肆在这，定会讶异地问一声：“你还没死么？”

“三阿哥，好胆啊，别说没撞见守在外面的才。”

弘历只有十六岁，跟茹喜来往，自然没有已经二十三岁的弘昼那么犯忌。可茹喜似乎心情也很好，没有继续计较，径直：“说吧，你想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