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站稳了……”

一听这价，有人就要往地上仆。

“韶州纸业还要在龙门设厂，到时还会降到八文吧……”

商站的伙计又多嘴了一句，这下连扶人的也仆到了地上。

“韶州纸到了么？就这样品了？算了，先来福漳纸吧！”

“咱们不是商代，只能给零价，这知。也够赚了，有多少，三百担？全要了！好好，咱们分……”

“哟，秦坊主白坊主，你们都在啊，是是，你们的纸也还是在卖的，以后再谈，以后再谈！”

一帮该是纸商的人涌过来，敷衍着跟老关系打了招呼，生怕抢不到这些机纸，一窝蜂地下了单。

看着兴采烈而去的纸商，还有咬牙切齿，恨不能放火烧了龙门的纸坊坊主，商站的伙计一脸风轻云淡，这些日这事，他已见惯了。

商站是江南工商联会办的，用来向本地商贾展示货。摊上琳琅满目的商货，伙计熟得几乎如数家珍，因为每一商货，都会引发刚才那般景象，有人哭，有人笑。

小的像是带，厚，上漆铁扣格外醒目，本地货就这铁扣值钱，一要一百二十文，百楼的零价是……四十文。在英华，这铁扣是蒸汽机咣当咣当砸来的，可不是人工拿锤敲来的，一日产一万都不在话下。

还有这珐琅（搪瓷），原本都是大人家用的，华贵不已，价钱也不菲。摊上的佛山产白珐琅杯，六十文，白珐琅盆、壶盘，最贵不过一百五十文，固结实，足以传家，寻常小民都会买来用。从年初到现在，江南杂货商从这商站里批去三四十万个。

这些珐琅，不过是用蒸汽机将钢板压成型，再涂料送到大窑里烧来的，一批就几百上千个。听说还是现在钢价，等钢价再低下去，这些钢珐琅还要跌价。

再看到摊角落，靠地码放的一堆黝黑厚饼，上面还有密密，伙计心，这东西才是真正的海货，国内称呼为蜂窝煤，最适合民生火，经烧，烟气也少，关键是价格便宜。就用蒸汽机绞碎了煤炭，再混着粘土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