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沸人声从外面传来，如海一般汹涌，听动静竟有上千人之多，都在喊着“停了蒸汽机，还我旧天地！”

这不过是极小的事，唐孙镐并不在意，嘱咐了教授派人去天堂盯盯人，别让那帮学生闹得太过，就接着自己的事。

如前所述，尽方向南辕北辙，但各派的思想基都是天无尽，天人三，因此还不至于见面就刀相向。而他们展现自己思想诉求的手段，也都遵循英华现今的正常。报纸上说，集会上喊，那帮“天人社”去天坛“公谏”，已是最激的表现。

门下侍中汤右曾：“可民声在此，不能不安抚啊，这事已不是一次了。”

唐孙镐没有料到，这帮天人社的学生，还真搞了大动静。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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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就是学生，就希望别聚在大中门吵，要吵去政事堂，官家最近心情很不好……

自在派里的极端者是“神仙社”，唐孙镐将其叱之为“想用格化学升仙的疯”，而大同派里的极端者就是这个“天人社”，他们是儒党被压制之后，转而投向墨翟的一派。以“人人大同，至天人同”为旗号，宣扬新的天人合一论，老是跟新新学捣，希望回到“上古圣世”，回到“纯净自然”，所以被唐孙镐骂作是“茹饮血的蛮”。

这号文绉绉的，显然是学生鼓捣来的。

政事堂里，次辅刘兴纯额青直：“调卫军来！拿下那帮妖言惑众的学生！”

还未完全成型的党在这大中分解为无数派别，主要包括以杨朱为旗号的“义利派”，以老庄为旗号的“自在派”，以墨翟为旗号的“大同派”，以孔孟之论和程朱理学的新解为，以晚明黄王顾为旗号的“真理派”，还有以天为法，重解商鞅、韩非和李斯等人论述的“天法派”。

学承载下来，朝野都将这场涤人心的大称之为“古学复兴”。

政事堂、文，乃至皇帝本人，对学院里广兴学生社团这事都没什么反应，毕竟这些社团跟以往的学党不同。以往的学党，所持思想是古学，视他学为不共天之敌。而下这些社团，不过是立于同一基上的方向之差而已。

李朱绶也：“确实，蒸汽机也越来越多，木行在用，纸坊在用，织坊在用，甚至碾米场都在用。现在还只是佛山东莞的一些民人来闹，以后还不知有多少人来闹，这事的确得有一个大章程。”

在这些派别里，义利派重权衡，真理派重反省，天法派太冷酷，三派都是立足于实务的政论，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怎么喜。而“自在派”调个人幸福，追求逍遥自在，“大同派”以天下大同为人世终极，都很浪漫，所以学院里的学生都绕着这两派打转。什么“自在社”、“神仙社”、“墨社”、“至同社”，学院里充斥着这些学生社团。

首辅李朱绶老神在在地摇：“一帮学生，何至于此？这番动静另有本，我们得看住那本？”

就情而言，这些社团也各有招人厌恶之。比如自在派，形骸放浪，天酒地，喜享乐而不愿背责，对守旧之说格外厌憎，总想着离经叛。而大同派老喜涉他人，加己志，大撒悲天悯人之怀，对新事新挑剔不已。从某层面上看，这两派其实有很多共同。

“章程很简单，让那些因蒸汽机受益

工尚书邬亚罗耸肩：“那些民人肯定是从佛山北塘来的，佛山钢铁和佛山制造局的蒸汽机可让他们吃够了苦。这事有什么好说的，佛山钢铁和佛山制造局刚在北塘建起新厂区，难要他们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