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而战，李顺等人能作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见着那铺天盖地的人渐渐近，有人打着哆嗦问：“要是他们冲到这条线上来了呢？”

李顺举起刺刀：“火枪得人教才会，可刀还需要人教吗？”

下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发虚。

镖见这气氛不对，举起火枪，昂扬地：“对面那些本就不是人，是猪猡！没见着他们脑袋后的小辫？咱们是人，能被十万猪猡碾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其他不说，此时英华民人，对满清治下的民人，还真就是这么看的。不仅报纸在这么说，从江南逃来的人也在这么说，如今到了龙门，平常跟那些江南民人接，也是这般印象：愚昧、怯懦。

数千护卫里，镖局和寻常的退伍军人，都用上了平日军中上官的手腕，安抚着队伍，提聚着心气。当那人山人海的大近到一里开外时，两面的军心已是截然不同，一个狂躁，一个沉静。

不知是哪个悍勇盐巡呼喝了一嗓，人近的速度骤然加快，原本正有几门小炮拖队列，准备鸣放，却被呼啦啦加速涌上的人群遮挡了界。

开个的炮，大家并肩冲上去，将对方一脑杀散了，龙门就大开了。白的盐，不，白的银，就在前方对他们招手。

连炮手都这么想着，暗骂自己太笨，还累死累活拖炮。也挥着刀冲了上去，生怕落在了后面。

两百丈，一百五十丈，一百丈……

所有人都以百米赛跑的速度，争先恐后地前，原本分若箭的人渐渐被拉平了，跑得再快，一百丈下来也开始气了，可这时离对面那薄薄横阵还有一百丈呢。

八十、七十、六十……

李顺这一哨安排在最前列，用手比大致距离，见离己方只有五十来丈了，李顺一声呼：“举枪！”

不止李顺在喊，前排哨队长的呼喝此起彼伏，三排火枪同时举起，瞄向急速近的人。

五十、四十……

李顺还在等，他习惯地要依着吴崖在扶南培养来的近距轰击战法，把敌军放到二十丈甚至十丈内开火，可枪声已经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