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产煤，当地柴薪价也很。若是直接从趾海防港运煤过来，照着英华国内的价格再加三成，对江南民人来说也是一桩绝大利好。

白隆很识趣，不敢伸手太过，只希望包下太仓的煤生意，钟上位就把金山卫当起了他的临时办公室，开始为趾煤业公司张罗销售网。现在又多了江南天地会转来的牙商，杭州、宁波、苏州等几府的全都铺好了。

在两人的告别酒宴上，白隆把脯拍得咚咚响：“这一段汛塘哨卡，都是我老白罩着的，只要是老钟你的煤过境，谁敢伸手，你径直朝死里打！你打不死，我再砍他们的脑袋！”

钟上位眯着小向白隆举杯，一酒抿下，心思转到了整个江南：“咱们这煤生意不招，可盐么……老白，你这边是个什么章程？”

白隆脸一垮，叹气：“皇上自己都没章程，李制台跟年大帅也没章程，我还能有什么章程？由着江南的盐商跟你们的盐代斗呗，我就当没看见。”

他挠：“如今江南这形势……嗨，真是看不懂了！”

苏州，两江总督府，年羹尧正向李卫别，他要去松江府坐阵。尽雍正驳了他的江南血战之策，但松江大营却是要建的，江南绿营也要汇聚，大一场的姿态必须摆来，否则他们没法跟雍正代，而雍正也不好跟天下代。

两人相对拱手，各自转，下一刻却都转了回来。

李卫意有所指地问：“江南盐商的动静……”

年羹尧**：“我没看见，不他们是赢是输，他们都得完。”

李卫：“既然亮工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了。”

年羹尧再：“南蛮兵船不断，怕是也看透了盐商的动静，我看他们是输定了。”

李卫也冷声：“不咱们在江南怎么死法，江南盐商，必须得死在咱们前面。”

两人相视，在这事上，他们已有了难得的默契。

松江府南，华亭县外，营帐林立。县城里，一帮服豪奢，满面油光的瓜帽聚在一起，正兴致昂地对着舆图指指。

“内务府和里都传来了话，万岁爷了！万岁爷是认咱们这事的！李卫、年羹尧，范时捷和李绂，对咱们齐聚盐丁，大购枪火之事睁一只闭一只，这就是明证！”

人群中，一个老者的嗓音响起，嗡嗡人声顿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