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辛地将手臂放下，萧胜转看向李肆，目光纠结得快能拧滔滔江，他悟了。

“官兵！官兵来了——！”

劳二那帮山匪就在这，这家伙受人之托，在一旁监视盘金铃她们过癞。李肆就让盘金铃和劳二接，了他们的落脚之地。原本想着让萧胜直接带人去抓捕，可照正常程序，萧胜他们这些汛兵必须向上报备，同时需要地方行文才能动，这就太容易走漏消息。

他悲愤地质问着，李肆脸上的惊讶假成真。

希望接下来这家伙真能震住场面吧，李肆这时候也叹不已，到什么时候，才能建立起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武装呢？

源源不断的人群从堡楼里涌来，略看去，怕不有百号之多！

“也好，这样也能不炸的话，简阅就绝没问题了。真要炸了，瞧你们一月就能两门炮的速度，再补上也来得及。”

照清代规制，火炮每百斤装药四两，这小劈山炮只有六十斤，只能装二两五钱。可李肆觉得以这炮的品质，多装五钱药应该没问题。

“草！真他妈的——！”

只是萧胜不太懂炮，总觉得把炮膛得这么实，很容易炸膛。他以前接的都是品质低劣的炮，这认识也符合他的经验。

听惯了后世的炮声，下这记炮响，李肆听着颇有些怪异。没那么浑厚沉郁，显得有些亢空亮，还带着脆脆的嘶鸣破响，多半是炮药硝太多，成分混杂不均的缘故。

萧胜一跃而起，挥着拳，满脸快意地叫着，前方堡楼那三团烟尘正渐渐扩散。

“还有船！哈哈，老天爷送下的大礼！”

所以他才借着试炮，把萧胜诱拐到了这里，还刻意撩拨了萧胜的逆反心理，让他带足了人，足了准备。

在另一边，李肆也带着小们趴在了地上，捂住耳朵，张开嘴，心中还在想，接下来可别害怕……

“药装了三两不算，还裹布？你是存心要让这炮炸了膛啊？”

下一刻，他的拳僵在半空。

轰——！

“你早就料到有贼！？”

“让你呢，你还怕了？”

【1：“格洛档”和“讴莎腰”一样，都是排瑶情歌。】

【2：明清火炮发霰弹，前方会加一枚大弹堵药气，叫封门。】

“意外……这真是意外……”

啊哦……真有贼匪呢。

“十多号人怕个鸟！”

【昨夜凉风习习，坏了肚，今天只能勉力一更了……】

两门炮都装好药，正对大门那门炮，贾狗将实心铁弹裹上一层油布，这才炮，然后用木使劲压了下去，看得萧胜皱眉。

萧胜自我安着，眯调整了炮方向，再朝炮下垫了几块石。接过了李肆递来的引火绳，亲手了火门里。后张应递来鸟枪上的火绳，梁得广已经带着兵丁们哗啦啦朝后退去。

“反了！杀官兵！大伙们并肩上啊——！”

李肆回视萧胜，脸也是僵了。

他这炮是优质生铁铸的，还用的是铁芯铸造，即便内膛已经足够光，也还是足足磨了两天。“光洁如镜”用在这炮膛上，已经不再是形容词，而快接近描述词。

“鸟枪！抢了他们的鸟枪！”

他这一问，李肆也摆了专业的嗤笑架势。 [page]

接着响起的呼喊，让李肆觉有些不妙。

这炮原本不打单，只用群，也就是霰弹。可李肆和萧胜都想看看这炮的威力，这一发，就直接拿封门当单弹来打。【2】

“妈的！有什么好怕的！当年在台湾战刘却，边炮炸了膛，带飞了五六号人，老也没皱过眉！”

几个人从堡楼下方的门里探了来，接着是一阵嘈杂响声，再是无比清晰的呼喊。

李肆闲闲爬了起来，脸上是再虚伪不过的惊讶，他早就知这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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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咚……啪……

堡楼里呼啦啦一下涌来一大帮人，挥着长短兵刃，朝着萧胜李肆他们直冲而来。见这些人衣混杂，有形似丐帮的破烂装，有形似走镖赶趟的快手，手上的家伙也都杂不堪，脚下或快或慢，有决的有犹豫的，竟然像是好几伙贼匪。

炮响之后是接连三声异响，萧胜调的炮角度有飘，拳大的炮在大门上方穿透一个圆，再斜上中心的堡楼，将土墙撕一个后，又从楼直接钻，半空，隐隐还能听到呜呜的破空声响。

萧胜骂骂咧咧地将火绳摁在了火门上，就听哧哧一阵细响，白烟飘起，两人也如狡兔一般飞奔而退。

“没料到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