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呵呵笑：“你们老大喝醉了，等会过去，听到了什么，可别记在心上，那都是酒话。”

“如果没开玩笑呢？不不，他怎么可能知……” [page]

李肆故意糊糊地忽悠萧胜，其实是让他自己去找答案。心中骨气早已磨成豆渣的人，不会把这事看得太重，反而会找一大堆理由来辩护。可萧胜这真心相信“满汉一家”的人还存着一分率真，这个疑问，会一直埋在他心中，合适的时候……

张应低声说，梁得广一个劲地。

李肆耸肩：“信不信由你们……”

张应一脸的不信：“老大能被你醉？开什么玩笑呢？别说这黄酒，就算是北方的烧刀，他都有两三斤的量！”

梁得广也是切了一声：“老大真醉得趴在桌上，四哥儿你可就得躺到地下去了。”

衙门后堂，一个材略微发福，慈眉善目，像是个商人的中年人，正眯看着手里的玻璃脚杯，杯里的暗红酒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看上去也像是喝醉了一般。

“他肯定是在开玩笑，肯定！”

“酒，夜光杯，饮琵琶上……在台湾的时候，我收到的这弗朗机酒，就因为没合适的杯，一直藏着。今天钟上位送来弗朗机玻璃杯，正合适。”

李肆能跟萧胜平辈相，他们这些“小弟”，自然对李肆客气起来，称呼都换了。这矮叫张应，个叫梁得广，都是二十，说话的就是矮张应。之前李肆夺枪神，给他留下了太的印象。

个梁得广随开着玩笑。

“真的没剃？怎么可能！皇上自己是满人，怎么还不剃，却让汉人……不是说满汉一家吗？”

这位“大人”正是韶州总兵白隆，平

广东右翼镇总兵是经制名称，一般场合都叫韶州总兵，这座破败衙门就是韶州总兵衙门，平常没几个人，这会却是无数兵丁将弁穿梭来往，忙络不已。

英德县城，县衙南面，挨着城墙边立着另一座衙门。和县衙的光鲜比起来，这座衙门就破落多了，大门看似洁净，却能见到仓促抹的痕迹。

看着李肆飘飘而去的背影，两人对视一，几步就了署房，就看到萧胜呆呆坐在桌边，盯着空的碟盘，两发直，嘴里正嘀咕着什么。

“大人这晶玻璃杯形制秀雅，晶莹剔透，杯座还有洋纹铭饰，在广州府手也能值个二三百两银，到了京城，怕不有千两之值？”

“老大不会是吃撑了吧……”

“不对，这小可是一直在牵着我鼻走呢！这话可绝对不是随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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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首举杯，一饮尽，他闭着睛，腻意地品起味来。

本只想着笼络人，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下了蛊，真是乎意料的收获，李肆了署房，正想哼哼小曲，一一矮两个汛兵就迎了上来。

一个三十岁，穿着官服的人伺立在旁，笑脸谄眉地说着，官服的补上绣着豹，是个三品武官。

张应和梁得广惊得脚下一停，再次对视，呼似乎都停了。

“去京里面圣那次，我见过养心殿的杯，比这差得太多。这洋人的东西，还真是巧夺天工，真不知是怎么造来的。”

“四哥儿，怎的一个人来了？”

“老大真喝醉了……”

熏陶的鞑皇帝，审观自然已经不再停留在通古斯蛮夷的平上，不少皇帝，甚至他们的一些满人亲信都还留有汉装行乐图。他们当然乐意借皇帝之尊不剃发，或者照着自己喜的发式剃，只要不大肆张扬，引起政治风波，就没人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