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此事不准行。”【1】

火炮不谈，就说火枪，有清一代，直到鸦片战争，绵延二百年，清军不是八旗还是绿营，都一直用火绳枪，原因也很简单。当年康熙在雅克萨对俄罗斯，在西北对噶尔丹，都吃足了燧发枪的苦，甚至自己的舅舅，指挥炮队的佟国纲都被打死。对这火枪的厉害，就跟红衣大炮一样，认识透骨髓，后来乾隆征缅甸，更在燧发枪上栽了大跟，但即使如此，依然没有去改过火枪。

清初几个皇帝不是把火枪当作弱者之械，恰恰相反，一直都当作军国利来看。火枪的技术发展，至少皇帝是清楚地看在里，就看康熙收藏在自家皇那各式各样的火枪就很直观，傻都能明白萧胜之前说的理。

就因为知这火枪的厉害，才要决遏制它的发展。火绳枪早就广为应用，满清立国之后要再禁用，很不现实。幸好这东西缺陷太多，只勉凑合能用，镇压没有火的作草民足够。燧发枪就不一样了，它可是古代军队和近代军队的分野线，由它而起，再加上刺刀的话，就是全面的军事变革【2】。鞑多半是看不到这，但他们能看到，如果放纵火枪发展，就会面临一个非常恐怖的现实，那就是一枪在手，人人皆可为兵……

满人不过百万，汉人可是亿万。八旗兵的数字，历代皇帝都秘而不宣，二十万是后世的推测，而这二十万里，纯正的“满洲八旗”不过五六万，汉人每人一唾沫就能淹死他们。大炮是战略武，可以握在手里，可火枪却是普遍装备的，汉人兵丁握在手里的武越先，他们满人就越危险。

清初这几个鞑皇帝很清醒，这个认识非常准确，在文治之外的这军事上，他们也很下了功夫。为了从上禁绝这威胁，鞑朝廷连八旗的火营也没用上燧发枪。舆论和军制自然也得合这个政策，宣扬骑的掰，火枪的不堪，打压于火枪的人才。这就是萧胜郁郁不得志的原因，也是他总觉得皇帝和朝廷不重视火枪的错觉来源。【3】

但李肆还没傻到直白地来说这些话，想的也不是辩倒萧胜，而是拉近两人的关系。下正是给这家伙埋下一颗的好机会，他的经历，他的命运，还有从他话里听的不甘，被压抑的血，一切都表明，他就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叛逆温床。

李肆缓缓说：“萧大哥，我跟你说个小秘密。”

等着萧胜将一酒咽下肚，嘴里再没嚼着东西，手里筷搁下，也摆在桌外，一切“隐患”都被消除了，李肆这才接着开。

“说到这满汉一家，我想起了一件事，当今皇上……”

李肆虚虚拱手，当然，右手的中指翘起来冲着天空，萧胜并没注意。

目光转到萧胜那张已经红透了的面孔上，李肆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