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田克五……” [page]

在萧胜正忐忑着是不是真要去烧香的时候，李肆已经起了一香。

发下愿望，祷告娘娘祝他这县城之行顺利之后，李肆接着上路，剩下十多里地，一路小跑，也不了太长时间，很快就见到了县城那低矮的城墙。

这会他已经来到了县城十多里地的麻冈寨，唐末黄巢造反，荼到了英德，麻冈寨的曹寨主在此抵抗，死后他的妻虞夫人继续领兵抗敌，由此也获得了曹主娘娘的神名，一直传到了后世。在李肆那个年代，已经被尊称为北江女神，虽然不如源自福建的妈祖娘娘那么显赫，却也是广东有名的土著神明。

“罗先生，他田克五田从典，三十四年知英德县，一直呆了三任都没挪窝！四十二年委屈了一下，四十三年就了都察院，四十九年迁了左通政，现在才两年不到，又迁了光禄寺卿，我能跟他比？”

英德县知县李朱绶刚退了堂，正受着自家罗师爷的勉励，可效果似乎不怎么明显。

英德县城在北江西岸，城周三里，明代编九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城。但即便是在明代，也不是所有人都住在城里，更不用说人日增的清代。

踏上石板路，瞅到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本县父母田大爷仁德恤民……”等字样，是一篇颂文。李肆这才记起，英德县曾经也有一个青天老爷，名叫田从典。算算他任英德知县是十七八年前，雍正年间官至尚书，下应该也是级京官了。他在英德减杂派，修路桥，兴文教，作了不少实事，这条石板路该是他主持修的。田从典在英德名声很，英德人都以“田大爷”尊称【2】。

没理会心绪已然混的萧胜，老秀才甩就走，还丢下了一句话：“别跟钟上位赖一品掺和了，这事你们不但掺和不起，还得去烧香抱佛，祷告你们不会被牵连上吧。”

小城的县衙后堂，一个面目白净，看起来还颇有几分贵气的中年人坐在书案后，正摘了冬帽，一边瞅着那上面的黄铜珠发呆，一边嘴里嘀咕着。他穿着一青蓝官服，补里一只呆鹅（鸂鶒）在碧涛之上追着红日，一看就是位七品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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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瘦的老稳稳坐在书案边的太师椅上，举着一锅烟，呼噜噜着。这就是罗师爷，掌着李朱绶的钱粮刑名，每年拿李朱绶的六百两银。听到东主意有

萧胜脸彻底转白了，连忙吆喝着手下去追那已朝钟府去的个汛兵，之前安排的什么代，看来还是免了的好。

李肆来祭拜曹主娘娘，不过是在半上见到了这座神祠，在信仰上，李肆就是典型的华夏人，有神拜神，有佛拜佛，求个吉利，意思而已。

“别说往上走了，今年广东府县这一劫，还不知能不能避得过去呢，只希望那杨冲斗，别到攀咬人。唉，今年这收成，看来是亏大发了。”

就见城外七八糟铺着大圈的民居，一条石板路劈开民居，直通小城的城门。而在土路与石板路汇，也还守着几个兵丁，不过来往人匆匆，他们也基本就是个摆设，李肆没料错的话，这些兵丁都是闲汉，被真正的绿营兵雇来站桩而已【1】。偶尔见着拉车扛货，面目憨实的路人，就伸手讨几个铜，对李肆这两袖清风的人本就不搭理。

只是下这石板路已经破旧不堪，再想想自家和村里的境遇，李肆心中慨，人去政息，青天再清，也只留下空谷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