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指着那张纸上的一个名字，郑重看住老秀才。

“四哥儿的话不仔细听，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又是星夜，李肆轻搂着关二问：“可会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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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北、那个西……还是认不利索。”

“倒是这单……经手的里排和书办，未免太过胆大，真要起了风波，光他们自己可是兜不住的。”

老秀才呆了好一阵，叹声：“李四，你读书不行，事却很有章法，早将这心思用在读书上，又何至于有这难事？”

“但断掉一手指，却是必须的。”

李肆冷哼：“老师，不是他们我，我也不会行此险招。”

李肆摇：“老师，今次只让掐在我脖上的手松开，后面它再掐回来，我可就没丁反抗之力，不奢望断掉整只手……”

“老师，官绅不传，读书人也不传，不等于风不传，纵然我在矿田上，如此浩仁厚的皇恩，也能受得到。”

将赖一品积欠的事情一说，老秀才眯起了睛，连连：“这的确是自寻死路……”

心中有了定计，老秀才又摸起了紫砂壶：“这一关能过，这个学生，看来还得捡回来，就不知他志向何在，值不值得托付。”

“李四，你辞学之后，就一直在凤田村呆着，如何能知此事？我记得县里也就一些读书人，还有乡绅老爷们知，可大家也都只是心里有数，并未向外传。”

张纸，在老秀才前展开，老秀才的睛越瞪越大，最后狠狠了一凉气。

他指了指那张纸，神凝重。

目送李肆离开，老秀才双眉锁：“这个李四，以前木讷寡言，看不什么，可如今怎么一下变得如此……勇决？此事他到底是从何而知？”

老秀才嗯咳一声，很是有些尴尬，李肆话里的讥讽再也明显不过。

“李四，我五岁发蒙，读了三十年书后，才发现自己虚掷了光，你这明悟，未免也悟得太早了。”

然后他温声问：“如果你只想免了皇粮，这事我可以说合。”

老秀才的表情怪异了，像是慨，又像是追忆什么，憋了好半天，他忽然扬起脖，哈哈地大笑声。

他呼一气，：“你可直接去县城找李知县，以你在此事上的心，我也没什么可嘱咐的，李朱绶此人不足，却还算清醒。”

“没错没错！读的是什么书？读来又有何用！？”

纵然是之前的老师，李肆这会嘴角也忍不住抹上一丝鄙夷。

“此事复杂，就算传给了你们，你们也未必能从中受益。”

老秀才这话，李肆心中落下一块大石，他对知县其人并不了解，担心的就是那家伙脑犯懵，认识不到此事的严重。

小手指向夜幕，关二已经认得北斗星，贾狗也勉合格，可吴石的展却非常缓慢。

小姑娘应了一声，脆脆念：“认星先从北斗来，由北往西再展开……”

接着他珠转了几圈：“不行，只是他的话，李朱绶说不定还会狗急墙，我得帮他一把。”

笑了好一阵，他才回了气。 [page]

虽然老秀才站在自己这一边，可这话李肆却不听：“满天下读书人，张好大理，却还要草民等面对如此咄咄怪事，这读的到底是什么书？读来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