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得有一定的实力，才能将那座金矿啃下来。所以这问题就绕了回来，要怎么起步？顺着这思路想下去，那座金矿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甲首啊……，放在明朝，那可真是要破家的。

“李四，如果你真痛惜二，就赶救她一把！”

关云娘极尽讽刺，听得李肆差一掌拍在书桌上，倒不是气这关云娘嘴刁，而是他骤然醒悟，怪不得之前他算自己的家底，算来算去总觉得有问题，好像还没觉有太大的压力，原来是把“皇粮国税”给搞忘了！

“看来还是得施展金手指啊，就是不知在这满清，是不是真能安逸地如愿。”

一想到“鞑”两字，李肆胆气豪壮，将自己的疑惧尽数撕碎。

“畏首畏尾，能成什么大事！？”

“继续读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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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的官宦之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就拿最低一级的秀才来说。院试每三年举行两次，通过了就是秀才，可全国平均下来，每县每届也不过十来人。考试的内容呢，八文，那也不是他能静下心来研究的。

更重要的是，要走官宦这条路，他无法保证自己能遮掩得住自己的心，他是记者，暂时地伪装潜伏没问题，可要他去那十年不起底的“死间”，却不是那块料。或许他在紫禁城里，被皇帝招去陛见的时候，就忍不住冲上去把那鞑皇帝直接掐死了。

李肆喟叹一声，确定了自己的方向，但他却总有隐隐的不安。这不是宋明，朝廷是鞑的朝廷，对草民多了一层防范。一旦他开启金手指，在这个年代，那就像是个刺，会招来怎样的麻烦，他难以预料。

“那么，是直接去……”

说起来还是一个字，钱。

可清代的官宦之路，也很好走，钱，明码实价。乾隆三十九年时价，五品京官9600两，七品知县4620两。光绪二十六年时价，五品京官2073两，七品知县999两，瞧，还是促销价。当然，这只是官，买缺又是另一张菜单。

心神激，一夜无眠，等李肆被窗外鸣声惊醒时，才发现天已白。

关云娘急得齿不清，李肆倒是听了更多的东西。

接着李肆在纸上写下了“金”，目光闪烁了好一阵，又再度划掉。

钱，他没有，可老天爷终究没太亏待他，他有一座金矿！

只是在这康熙年间，卖官还没常态化，康熙也只是临时地开捐纳，之前平三藩，之后治河救灾，期间征讨噶尔丹都卖过县丞一类的小官。而系统一些的是“捐”，可以得到监生的资格。他的佃主钟老爷钟上位，有几十顷田，有几座山场，也捐了个监生，却从没去就过学，更谈不上考举人，要的就是监生这个份。

关叔和田叔三年来一直帮他担着这事，这恩可太大了。可只是为了帮他完粮，就要搞到卖女儿的地步，李肆怀疑这关云娘是在危言耸听，他一个人需要多少税？

“为了替你完粮，我娘要把二卖给钟老爷，一早就带着她去了刘村找刘婆！”

关云娘毫不客气地叫着他的名字，这话让李肆眉竖了起来，二？她怎么了？

“我可没料错，你李四是读书人嘛，果然不知烟火。可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几年来，你的田丁银，加上各杂派，全都是我家和舅舅家一起分担的！”

关云娘的容颜只能说是比端正多一分，这会因为走得太急，红遍布，看上去隐约又多了一分秀丽。可李肆却没有鉴之心，关云娘一脸的惊惶之，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肆呆呆地反问。

可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且金矿需要大量的人手淘金，以他现在这么个穷汉，那金矿就是天上的月亮，只能抬看，张嘴啃不到。

记得没错的话，穿越前去采访的冠山金矿，不是前山还是后山，在清代都无人发现！

收拾好鬼画桃符般的纸张，李肆叹这笔真不是合适的写字工，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还没反应过来，破烂木门就被人哐当推开，一张面孔裹着晨显现，是关云娘。

“我舅去年了甲首，为了完粮，把田都卖了。今年我爹到甲首，可除了粮田和宅地，再没可卖的东西。为了保住你家这十亩田的田，我爹想得一夜发都白了！一早我娘牵走二的时候，他都没再说话，李四，你还是个男人，就吱个声！”

李肆拉回思绪，沉思片刻，将纸上的一个“官”字划掉。

“完粮！？”

关云娘这话像是挥起了一前一后两柄大锤，砰砰砸在李肆脑门上。

和他相似，而且对关二垂涎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