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细细的稚嗓音将李肆唤醒了，勉力睁开，昏暗视野里，一张小脸似乎带着晶莹的光彩，将他瞳的焦距急速凝聚起来。肤如凝脂，廓邃，小下尖尖的，鼻梁，鼻还微微翘着，秋盈动的大睛里，正不停着涟漪，既有担忧，又有喜悦。

“四哥哥！？”

“老天爷果然惹不得……”

就见左边的山坡已经没了，千万吨泥浆有如洪一般冲刷而来。

这简直就是个落凡间的小灵啊，恍惚间看过去，简直就是黑发萝莉版的艾薇尔，见她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难自己有一个老外病友，这是他的女儿？

“李四”，十七岁，母亲早亡，父亲在时，家境还能凑合。父亲去世后，家中就他孤一人，不得不自其力。之前正在采矿，不巧坑落石，正砸在他的脑袋上，然后不知怎么的，李肆的灵魂从另一个时空钻了过来，占据了这个“李四”的。

“啊——！好痛！”

李肆捂着脑袋，痛苦地声，他下意识地就将那些属于“李四”的记忆碎片推在一边，可即使不再去碰那些记忆碎片，恍惚闪过的影像，也提醒着他，这已经不是他原本所在的年代，而他也不再是之前那个李肆。

“四哥哥！四哥哥！”

听到李肆说名字，小姑娘松了大气，如玉的小脸也泛起了甜甜的笑容。

“你……你怎么知我的名字？”

这不是草吗？

又细又的嗓音问，李肆觉得又不对劲了，这小姑娘唤他的吻异常亲昵，当他是亲人一般。

居然还活着？生命可真是好，该对爸妈还有那个姑娘说我你了……

同样的发音，不一样的字，像是一柄铁锤，敲碎了李肆脑里似乎冰封起来的什么东西，接着是无数信息涌而，他觉自己脑袋就像个气球，被这些信息撑得涨痛裂。之前意识里那些人脸、那些话音再次在他心底里淌而过。

天地倒转，洪瞬间就将人车卷下了大坑，只来得及转过这么个念，李肆的意识就一片黑暗。

“我怎么能不知？从我知事开始就知，我还会写呢，李……四！”

李四？

将目光从赏心悦目的萝莉脸上挪开，环视四周，所见，证实了李肆的猜想，破烂的土墙，不见天板的草棚屋，是被老乡救了？

像是历尽万年，又像只是一瞬间，不知过了多久，李肆渐渐有了些微意识。无数陌生的场景在脑海里飞驰而过，他觉自己就像是秒表上的指针，来来回回混盘旋。白昼黑夜、日月星辰飞速转动，男男女女的面孔来来往往，不同的嗓音在耳边回，而后脑勺晃晃悠悠的什么东西让他的意识渐渐凝聚。 [page]

李肆叫了起来，他觉火辣辣发疼，自己正被一帮人抬着，磕磕绊绊地了什么隧，被人放平在了地上。尽闭着睛，光依旧穿透了，一温直心肺。

张嘴说话，腔调更让李肆吓了一，怎么还带着变音没完全的调？自己就像是忽然年轻了十岁一般。

在意识凝聚的过程里，散飘渺的知也将一寸寸**补起来，接着是一剧烈的疼痛穿透了那混的阻碍，像是无形的大手，将他的意识凭空提起，终于完整清晰地冲了面。

李肆了一会气，接着看住了小姑娘，看得她左右上下打量自己，还用小手挲着自己的脸，似乎以为自己脸上有。

一非常熟悉的气息涌李肆的鼻孔里，霉馊中混合着清新，这是……乡村的味。

他想起来了，不，他也没完全想起，脑里只有一些零碎的记忆，不是他李肆的，是另一个名叫“李四”的少年。在“李四”之上还有三个兄长，可惜都早夭。父亲抱着贱养的心思，想着长到弱冠再取名，所以就叫李四，可惜没等他到二十岁，父亲就死了。

见着他痛苦的模样，小姑娘急得角都泛起了泪。

小姑娘天真地答，青葱般的小手指在半空晃着，将那两个字比划了来，接着才想到了什么，小脸白了，手也僵在半空。

“四哥哥，你连我也记不得了吗？”

“四哥哥？你还痛吗？”

李肆迷迷糊糊地想着，接着又了过去。

李肆下意识地就以为自己在医院里，撑着床就要坐起来，可手臂落下，手的却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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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真是穿越了！？”

不必要，她本就是一副再自然清新不过的画。李肆叹气，也已经从那个“李四”的记忆里，找到了她的名字。

“二，我没事，刚才是脑有些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