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常公公平静地看着她，甚至有些有恃无恐。

“怎会是你？”

“恕才直言，顾大人一直为别人卖命，为陛下，为朝廷，为摄政王，顾大人可曾为了自己一件事？”

看着前刚柔的萧二，顾桉蹙了眉。

“来吧。”

“顾大人难就不想再一步吗？”

“顾大人为陛下一旨圣意就恩德，何不想想，倘若，倘若你在那个位置上，什么婚事，考官，顾大人想要什么，何必需要他人施恩？就连你要走到这个位，都需要步步为营，千辛万苦把别人挤下来。”

顾桉笑得平和，心中却是有些挂不住了。对于一个祸朝纲的宦官，她能有什么好印象？

说罢，他饶有兴致地笑了一声，挥一挥拂尘便走了。

“才还真不舍得伤害顾大人这妙人。”

常明离开后，她收回了方才佯装惊慌的神，对着空中说了一句。

“如此，和城南那只等待别人施舍而摇尾的浪狗，有何区别？”

小常公公笑得讽刺，平静而辛辣的话语直击人心。

说着，小常公公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近了顾桉，顾桉立于原地，面不改。

看着她警惕的模样，小常公公突然轻笑了一声，退后了一步。

顾桉暗了一气，他的话，不仅现实，还十分蛊惑人心，有城府，攻心为上，哪像是偶然走的运。

顾桉盯着他的，近来不少大臣可在他手里了不少霉。

“虽然，才或许是个臣，但也没有牵扯无辜之人的癖好，比如顾大人，这圣旨，还是才劝说了陛下呢。”

虽然未必完全认同，但顾桉承认，她有那么一瞬间是被打动了。

“谁欺过我，我便辱谁，至于所谓江山社稷，常明一介才，听不懂，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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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话说完，带着浅笑与她对视。

“顾大人不觉得，很可笑吗？”

“如若小常公公只是为了推翻所谓的不公，又何必牵扯诸大臣？”

小常公公突然凑近了她的脸，男人的气息扑鼻而来，顾桉立在原地，有些。

如今，禁卫军和御林军都在他手上，这朝纲，他是要的，顾桉要是能加，自然是更好玩了。

“顾大人若是想跟才合作，才随时恭候，若是为敌，”

顾桉突然觉得有些明朗，此时此刻，她才真正地认可了这号人，确实，若是她告诉皇帝，常公公或许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陛下，必然会猜忌她。

毕竟他所说的大分话，与顾桉所想无差。

顾桉压下了心绪，笑着看向他。

“看来小常公公能走到这里，也不是偶然的。”

常明语气顿了顿。

“小常公公抬举了。”

萧二从暗走了来，虔诚地给她行了个礼。

“见过顾小。”

“虽然顾大人未必完成认可才的话，但才认为，你不会。”

“小常公公就不怕本官将这一番话告诉陛下？”

“小常公公认为当如何？”

“无事，只是慨，顾大人若不是女，较之朝中大臣，必然是更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