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白绫，毒酒。

经历了这么久的摧残，她早已万念俱灰。

苏柔则遥想从前昭华是皇后的时候，她有那样的权位，又有那样绝的法术，不还是被自己玩的团团转？

闹累了，便在一地碎片中睡去。

她甚至对他连恨意都没有，只是每每接起来，觉得恶心罢了。

她明明是赢过的人，如今输的一败涂地，她当然不甘心。

他果真能这般绝情？

“臣妾如今腹中还有龙裔，那样的死法太过血腥，只当是为咱们的孩积攒德吧。若当真要死，也留给她面，赐中的老三样给她，让她自己挑个死法。”

这日，苏柔则的中不时传她疯妇般的叫喊声。

接着，锁着的门，被人打开了。

这声音很快没望不见尽的甬中，并无人过问一句。

宋昭很庆幸，庆幸她再活一世，对这个自己曾经过的男人再不存一丝一毫的念想。

见她迟迟不肯动筷，内监告诉她让她不要闹脾，还是好好儿的多吃一些，吃饱了明日好上路。

“皇上要用什么法死她？”

“让贵妃来见我！”

内监满鄙夷地瞥了她一，“你如今是个什么份自己掂量清楚些。皇上已经将你贬为庶人，你明日便要赴死。贵妃千尊万贵又怀有龙嗣，怎会来见你一个将死之人？”

她不怕死。她只是觉得不甘心。

包括自己那个得了痫症本就活不长命，却丝毫不得她这个母亲的怜，仍被她亲手退下井用来冤枉昭华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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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柔则被换上了素衣送回自己中去。

那到底是陪伴过他无数个日夜的女，到底也是为了他生育过的女。

“她犯下的罪行滔天难恕，定然是要用极刑死才能以儆效尤。朕想过了，五分尸或是凌迟死，这两个刑罚最适合她。”

可偏偏一个宋昭，便让她败下阵来。

他们将苏柔则团团围住，人人上都沾满淋漓的鲜血，各个面目扭曲狰狞。

宋昭给她准备了她素日里喜的吃，每菜都十分致可，但是苏柔则却没有胃。

宋昭默默然，也为元慕的心狠所震惊。

“让她来见我！你去告诉她！去！”苏柔则情绪激动不已，将地上的碗盏碎片捡起来向内监砸去，内监见她割破了自己的都不觉得痛，任由血了满，吓得锁了门慌张跑了。

他们对苏柔则说，他们一直都在黄泉路上等着她，等着来寻她索命。

看重的只有宋昭的貌，若得了比宋昭更的女，他亦会义无反顾地将宋昭弃如敝履。 [page]

那是昔日元慕在苏柔则的怂恿下，赐死昭华的法。

她冷笑，忽而发疯似地将这些吃全都拨到地上。

被噩梦惊醒的苏柔则，透过窗看见了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元慕思忖了片刻，遂许了依着宋昭的意思去办。

中赐死的老三样。

她了一场梦，梦中，她梦见了所有被她害死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