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昭武帝的。这也难怪，十年间秦雷将朝臣换了遍，现在的满朝文武在昭武年间还多是些在学堂读书的书生，或者地方的低级官吏呢，哪有机会一睹天颜？

其实也不是全，至少昭武年间最后一位状元商德重是认识的，但他愣是装作大家不熟，你说能有什么办法？

见众臣面面相觑，迟迟不肯参拜，秦霑满脸不悦：“见了陛下为何还不参拜？”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还是张谏之开：“殿下怎么证明这位是昭武陛下？”

“这还用证明吗？”秦霑暴如雷：“难我连自己的爹都不认识了？”

“可为臣并不认识昭武陛下。”张谏之腼腆：“先帝在位时，臣下还没资格上朝哩。”他故意用个略显轻浮的语气词，为的就是让同僚知他的态度：“而且，这位也没承认自己是太上皇，难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吗？”为神机徒，张谏之也通医理，自然能看堂上那位已经三魂缺了六魄，变成一行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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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秦霑气得哆嗦：“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便吩咐卫士将大秦传国玉玺端下去，给众臣过目。

“对不起，我们也没见过真的什么样，怎么分辨真假？”假模假样的审视一番，馆陶两手一摊，沉声：“而且就算是真的，也有可能是王爷拣来的、偷来的，不得什么数。”

听馆陶一推三六五，就要把昭武帝彻底否认掉，无异又气又急，脑中灵光一闪：“礼尚书商德重，你是昭武陛下钦的状元，怎么可能也没见过陛下呢？”

“我是目睹过昭武陛下的天颜。”商德重淡淡：“但我才更肯定，座上的不是陛下。”说着朝北拱拱手：“昭武陛下是何等的龙虎猛，威仪四，怎能容得下我质疑，早就怒不可遏，将我等训斥了。”说着一指那座上人：“这形容枯槁之人如泥塑般端坐，不言不语，不怒不喜，怎么可能是昭武陛下？！”

听了商德重的话，群臣也松气，纷纷应和：“不错，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发布圣旨，分明是任人摆布的泥偶嘛！”将矛直接指向了龙椅旁的六王爷。

秦霑一阵慌，求助的望向先生，无异咬牙：“你们不承认不要，天佑帝承认就行！”说着一挥手：“来人，去请天佑帝！”

等待天佑帝到来时候，朝堂中重新陷安静，怒气冲冲的无异走到馆陶面前，恨声：“皇掌握在我的手里，胜负已分，你还要顽抗到底吗？”

“三十年不见了吧？”还是当惯宰相的气度好，张谏之不慌不忙：“我的好师兄。”

“不，是二十九年九个月零三天。”无异神带刀，仿佛要将馆陶千刀万剐一般。

“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馆陶淡淡笑。应该双目火的人是他，而不是这个当年将他诓师门，使他终生无颜再面对恩师的‘大师兄’……然而长期居位，移气养，馆陶的心境已经大不同，对往日的恩怨也可以一笑而过了。

“一尺一丈，我咸鱼翻生的好师弟，想不到又一次栽到为兄手里吧。”他平静的态度的刺痛了无异，使新鲜炉的武英殿大学时，忍不住尖酸的讽刺起来。

“想不到三十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没长。”馆陶垂下，轻叹一声：“不知天时，不察大势，你枉为神机座下首徒。”

“什么是天时？什么是大势？”无异嘴角动，咬牙切齿：“胜者为王，便是最大的天时，败者为寇，便是最大的大势！”

“大谬。”馆陶摇笑：“民心若，才是决定一切的大势。天下将统一，军民厌倦战争，拥护武成王，这就是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