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只剩下秦霑一个，他先是满大汗的呼几下，待因为恐惧而波动的心绪平稳后，才了额的汗。面突然变得十分狰狞，攥着双拳，无声的呐喊：‘这是你的解释还是歉？你还有没有一人味？你那么严重的伤害了我，怎么能说几句风言风语就算了呢？’也不知是发对秦雷的不满，还是抱怨他没有给自己补偿，也许两者兼而有之吧。

但他终究没有理解秦雷的良苦用心……自然也无法接受这份最珍贵的馈赠，那就是——为皇室弟的觉悟。

正是因为有份觉悟，秦雳才会抵制住皇位的诱惑，拒绝与李家合作，从而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

正是因为有这份觉悟，秦霆才会在万分危难的情况下，勉为其难的担当重任，又毅然行了得罪无数名门，注定留下骂名无数的大清洗。

正是因为有这份觉悟，秦雷才会对昭武帝一忍再忍，才会在国破家亡的危难之际，独臂擎天，挽狂澜于即倒。

哪怕是人品相当不咋地的老三秦霖，也因为明白了这个理，而在国家有事的时候，保持了安分守己的态度，没有给皇室给大秦添任何……对于有些人来说，不添就是最大的帮助。

可见如果能领悟这一，就算人品差也不会给国家带来灾难，自己的结局也不会太差。但要是不明白这个理，越是才非凡，就越会祸害家国，自己的归宿也就越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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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愤愤而去的六殿下，单说秦雷到御书房，与翘首以待的天佑陛下见了面。

兄弟俩重新相见时，虽然仅隔了八个月，可都有些‘一江湖岁月’的觉。

“你可算回来了。”来不及一步概，天佑帝几步踏下御案，拉着秦雷在偏厅坐下，吩咐一众人：“你们都退下吧，朕和武成王说话期间，谁也不准打扰。”

“是。”人们依命退下，把御书房留给了大秦的至尊两兄弟。

“什么事儿这么急？”秦雷笑眯眯：“我这几千里路赶回来，还没换衣裳呢。”

“还好意思说。”秦霆笑骂：“天下就没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家伙，”说着一指御案上堆积如山的文简：“你让一群四六不懂的书生担当起国家运转的重任，自己却当起了甩手掌柜，这个理走到哪也是说不通的。”

秦雷大喇喇的靠坐在椅背上，随手拿起个果，‘喀嚓’一声咬下一大块，混不清：“你以为我闲着啊，全国两京九省，一百单八个府，我用了八个月时间跑了个遍，每到一都得跟各人等推心置腹，拍腹，下保证，还得遍览当地的风土民情。”说着翻翻白：“就算忙成那样，你这边的伙计我也一样没落下啊，每月的总工作规划是谁的？每季的百官考评又是谁的？”说着一拍脯，十分自豪：“这些都是弟弟我在两万里奔波路上，在颠簸的车厢里完的！”

听他喋喋不休起来没完没了，天佑帝哈哈大笑：“怨气很重啊。”

“那是当然。”秦雷煞有介事的：“越想越觉着亏的慌，不如陛下先给臣弟个把月的带薪假调整调整，咱们再说其它吧？”

“门都没有，看着变法在即，你这个始作俑者，哪能在这时候撂挑！”天佑帝一摆手，给秦雷斟杯茶：“这杯茶就算是劳你了，喝完了我们快谈正事。”

秦雷当然也只是发发牢，并不是要抱怨什么，接过那茶杯，仰便了下去，哈气：“舒坦！”便抖擞神到：“说正事吧，皇兄觉着那些见习官员可用与否，能否担当接下来的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