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仁慈。”官员们叩首称赞。

麴延武拱手：“虽然律当如此，但文彦博当年有拥立之功，合该抵减罪责，还请陛下法外开恩，免得别人说朝廷薄情。”

这件事儿就这样过去了，自始至终没有人问起那位可怜的文丞相，现在到底在哪里。都到这光景了，没人愿意得罪炙手可势绝的五殿下。

昭武帝目光闪烁不定的问：“魏筝义，你说说，该怎么量刑啊？”

秦雷只好皱着眉：“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儿臣也不好说什么了。”

魏筝义寻思片刻，轻声：“夷三族，九族男丁徙八千里，女眷一律充内侍省。”顿一顿，又：“至于文彦博父兄弟……还要看陛下的意思。”

便听昭武帝冷笑一声：“你们谁都不净！谁能拍着脯说，你们与文彦博没有一丝瓜葛呢？”官员们赶一脑跪下，齐声：“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昭武帝不禁莞尔：“小，跟你说正事儿呢。”

刑尚书魏筝义满大汗的走来，小声施礼：“即使单论意图刺君谋反一项，主犯便合该凌迟、其直系弟腰斩，其九族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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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赶拱手：“启奏父皇，儿臣也以为只除首恶，放过其族人为好，这样也可以显父皇的宽宏大量。”

昭武帝很满意百官现在的状态，眯着狭长的双目，心中冷笑：‘这样才乖嘛，当臣的就该有个臣的样，别一个个嚣张跋扈的，像个什么样……’看一站在文官前列的礼尚书麴延武，昭武帝微笑：“麴卿，你来说说。”

秦雷还没说话，昭武帝便：“就这么定了，文氏直系亲属问斩，抄没家产，其余网开一面，三日内净迁京都即可。”

昭武帝颔首：“卿请讲。”

见事情已成定局，秦雷撇撇嘴，没再说话。虽然他觉着这都重了，却没必要自讨没趣。

麴延武不理别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赶走到走到御阶前，一举手中笏板：“启奏陛下，微臣以为，文丞相一案，证据确凿，不容辩驳；罪不容诛，无可置疑。”

众大臣心中咯噔一声，暗：‘来了！’一个个赶把低下，装作乖巧可怜的样。

秦雷突然笑着嘴：“老魏，你也太不脆了，既然说要饶了他们，就别整什么‘徙八千里，充内侍省’之类的名堂了。孤王是知的，那跟死了没两样。”秦雷对追究犯人那些八竿打不着的亲戚朋友，向来十分不以为然。

昭武帝细长的手指，抚摸着龙椅的扶手，哂笑一声：“你们真想让朕严办吗？”

昭武帝笑：“好，越来越懂事了，”说着转往向魏筝义：“魏卿，若是依大家所言，你看该如何置呢？”

“雨田，你是苦主，你说说看？”昭武帝微笑。

纵科举’这两条罪状吗？这朝堂上的文武官员，除了几位老资格的尚书、将军之外，皆可被这条罪名勾连到上。是以一个个噤若寒蝉，站都站不稳。若不是没有听到最要命的‘结党营私’四个字，怕是统统要伏地乞命了吧，哪里还敢多嘴。

却听得麴延武朗声：“陛下臣有话要说。”

魏筝义心中叫屈：‘我不是看你不，这才狠心重裁的吗？’见没拍周正，赶补救：“殿下果然像陛下一样仁慈，是微臣思虑不周，那不追究九族，只放三族吧。” [page]

官员们使劲摇，纷纷磕求饶、痛哭涕

百官的目光顿时变得异样起来，心：‘果然是落井下石啊。’

众人的目光刷的集中在一脸恭谨的麴尚书上，他们突然意识到，作为一直被文家打压的苦主，麴大人这下该翻了……就算接任文彦博的相位，也是有可能的。

曲岩等人心：‘丞相向来待我等不薄，若是此时还不言语，难免被人当作缩乌。’便纷纷列，叩首：“恳请陛下法外开恩……”

众人没有异议，都静静等着皇帝陛下发话，昭武帝却幽幽的望向众大臣，沉声：“你们是不是觉得很侥幸啊？”

昭武帝微微皱眉：“拥立之功？”

秦雷拱手笑：“简在帝心、圣心独裁。”

昭武帝似乎颇为踌躇：“雨廷，你看应当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