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应该是文家和李家合谋而为的。”沈冰缓缓。

“证据呢。”秦雷不置可否。

“红衣刺客是李家新训练的‘血杀’，黑衣刺客是文家招揽蓄养的亡命之徒，而那些死伤的手中，既有李家的供奉、也有文家的。”

“是谁的箭？”秦雷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许由吗？”

沈冰满面羞愧的：“许由自去岁从谍报司的底下消失后，并没有如我们的判断一般南下避祸，而是潜伏在了文家京郊的庄园里，直到事发当天。”

“兵寺是怎么回事？赵承嗣也又参与吗？”若没有城门司、巡城司的合，想在京里搞这么大动静而不被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沈冰轻声：“据赵承嗣透，事发当日他被城门司的都司请去吃酒，没吃几盏就烂醉如泥，当他醒来后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个混，什么事儿都是一推二五六，倒是把自己洗的净。”秦雷冷笑一声：“若不是猜他是谁的人，这次他就是说来，也难一死。”

但别的人就没这么好运了，只听沈冰轻声：“城门司、巡城司的都司、以及南城南门的主事都已经在控制之中，随时可以清除。”

秦雷颔首：“夜行动吧，要有震慑力。经此一役，须得把整个南城控制下来。”

沈冰肃声领命，又略微迟疑：“李家怎么办？他们不可能睁睁看着我们夺下南门而不顾的。”

秦雷微微眯：“必须打疼他们，否则孤王会留下欺怕的恶名不说，还会让李家以为我们怕了他。”说着虚挥一下鞭：“再烧一次太尉府！我会调皇甫胜文前来指挥。”

沈冰额微微冒汗：“这样一来，王府的形象是不是太跋扈了？”

秦雷冷笑一声：“没关系，注意不要扰其他人家，打击范围仅仅局限于文李两家，”白森森的牙齿，呲牙笑：“倒要看看李老混有没有勇气跟孤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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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重，西城太尉府笼罩在一片不安的气氛中。

李清和李二合一戎装，肃立在大厅之中。李浑与先生面凝重的对坐于左右两侧。

只听李清沉声：“大哥，整个大将军街已戒严，所有将士枕戈待旦，随时可以应变。”

李浑满意的，揪着胡须、满面愁眉：“文彦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夯货，可把我们连累惨了。”

先生桀桀一笑：“东主且放心，无论是秦雨田也好，还是昭武帝也罢，都没好与咱们放手一搏的准备。既然没好准备，他们就得忍着。多一番虚张声势之后，还是要老老实实咱们的路线走。”

李浑笑一声：“先生所言极是，但所谓‘有备无患’，还是小心为好。”

先生没有反对，闭上嘴神游太虚去了。只听老太尉突然叹气，满怀沧桑：“这次没杀死秦雨田，以后的刺杀就不用了。此人气运正盛啊。”心中还有半截话：‘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挤兑的太难受了。’但自然不会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