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置可否：“你作为一个父亲，不想牺牲任何一个儿，这老很理解……”话锋一转，又淡淡：“但是不要把别人当成傻，纵使铭义一时蒙骗了世人，但不代表他可以永远不馅。”心中叹气：‘就像我，也终有败甚至名裂的一天……’

文彦博的呼急促起来，过一会儿才艰难：“其实不是这样……知莫若父，铭义那孩孝顺、聪明、执着，若是举家皆亡仅留下他的话，他一生都会陷无休止的复仇中，很可能将我文家最后一丝苗裔也葬送了。”

说着艰涩的笑一声，轻声：“而铭礼则不同，他贪生怕死、胆小懦弱，若是可以苟且偷生，定然会小心翼翼的隐姓埋名……虽然有些羞耻，但好歹能把我文家传下去。”

文庄太后微微动容：“看来你早已思熟虑，我答应了。”

文彦博闻言一躬到底：“多谢太后垂怜，老臣告退，咱们来生再见吧……”说完这句话，他的佝偻的更厉害，人也显得瘦小了许多。

望着他萧索的形，文庄太后的心弦一松，终是忍不住轻声：“其实你可以暂且留在中，没有人能带走你的。”

文彦博激的笑笑，摇轻声：“我已经快六十的人了，元神涣散、油尽灯枯，怎能抢占儿女们的生机呢？”

文庄太后看他一，疲惫的，挥手：“一路走好。”

文彦博整整衣襟，清声笑：“太后娘娘无须挂怀，老臣权势滔天二十年，享尽了这人间的荣华富贵，早已经了无遗憾了。”

文庄太后没有再说话，定定的目送着他离了慈宁，才满怀疲惫的轻叹一声，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起。仇老太监赶上前搀扶，老太后一边向里走，一边苍声问：“你说佛经上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仇太监想了想，嘶声：“老觉着大抵是存在的，要不曹地府、十八层地狱不成摆设了吗？”

文庄太后闻言微微一愣，旋即颔首笑：“你这老东西，看事情就和别人不一样。”仇老太监刚要凑趣几句，却听老太后幽幽：“若果真如此，那我一定是要下地狱的。”

仇太监摇笑：“说谁下地狱也不着您老呀，大秦百姓可都说，您就是当今的活菩萨啊。”

文庄太后摇摇，轻声笑：“老骗得过世人，骗不过鬼神，纵是万家生佛又有何用呢？”

仇太监乃是文庄太后的贴老太监，对太后往昔的事情一清二楚，是以太后一直没有放他离开慈宁，怕的就是他到说。他听了文庄太后此言，自然更能会她现在的心情，沉半晌，才轻声：“为了活下去，也说不上谁对谁错来。”

文庄太后，喃喃：“但现在无所谓了，因为我活不活下去，对秦家的影响已经不那么大了。”

仇太监闻言惊惶：“太后，您可是老秦家的定海神针，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文庄太后不禁莞尔：“说什么呢，老又没活腻了。”仇太监忙陪笑：“那是老听岔了。”刚要再掌两下嘴讨个喜，却听老太后森森：“就是死，也要拉上李浑那条老狗，为我的乖孙扫平路。”

老太监打个寒噤，将文庄太后扶了寝室之中，赶岔开话题问：“您说文丞相会不会去找李……老狗？”他担心文彦博会为求苟全而依附于李浑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