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有正气，杂然赋形。

孔挚把浩然五卷放到了项寂风的手上。

孔挚说：“我的确是修行者，但天资有限，虽然继承了浩然气，也无法真正的发扬光大，师弟和小莫他们三个虽然聪颖，但对浩然气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多年前看到你的第一，我便觉得你与浩然气天生契合，但从二位堂主那里得知你无法修行，便将此事搁置了下去，虽有遗憾，但世间之事总是变化莫测的，听说你现在已经可以修行了？”

这句话源自浩然五卷第一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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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挚说：“当飞鸟在中游泳，鱼儿在天空飞翔，柳树开，焦木生新芽，便能悟到浩然气的存在。”

孔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十九岁开悟，二十一岁开始观看浩然五卷，八十一岁领悟浩然气。”

第一页上只有这一句话。

项寂风沉默了下去，盯着孔挚发髻上的木钗，说：“你用了多久领悟到了浩然气？”

项寂风心中暗暗一顿，孔挚虽然修行资质低，但至少是个修行者，竟然用了六十年才领悟浩然气，其中艰辛，怕是只有他本人知晓了。

“你现在可以修行了，再看看吧。” [page]

项寂风瞳孔微张，说：“这是不可能的事？”

项寂风看着那双枯瘦瘪，骨节突，微微颤抖的手掌，若有所思，接过浩然五卷，和多年前第一次观到此书时一样，翻开了第一页。

项寂风呢喃，将浩然五卷合上，就站在原地，缓缓闭上了睛。

浩然气寄寓于天地间各不断变化的形之中，可以说是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在天地灵力之中，都隐藏着浩然之气，但是能够悟并且修炼之人却是寥寥无几。

他缓缓起，动作似有些艰难，从堆积在桌角落的一堆书中一本古籍。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寂风问：“浩然因何没落？”

不知过了多久，一无形的力量忽然在书房

这些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就是天地颠倒的时候。

孔挚说：“对于凡人来说，修行也是不可能的事，修行界中玄之又玄的事情何其之多，你所认为的不可能之事，皆有可能。”

熟悉的文字跃愈发明亮的眸里，越理解到，项寂风便越发觉得陌生，越发的晦涩难懂，再想起孔挚说的那些话，更加觉得困难重重。

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六十年，一甲啊！”

项寂风细致的眉心现几浅浅的皱痕。

浩然五卷便是寻找并悟浩然气的法门，就像是在一堆沙之中寻找一粒黑芝麻，难如登天。

“你是修行者？”

……

项寂风就站在桌案外孔挚的跟前，捧着古籍安静翻看。

项寂风看到熟悉的封面，正是浩然五卷。

孔挚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虚弱至极，脸上毫无血，似乎下一刻便会死去。

项寂风忽然认真说：“我只是观浩然五卷有，并没有真正动受到浩然气的存在，达到什么样但境界才算门？”

飞鸟游，鱼儿飞天，柳树开，焦木生芽……

“于天地之间……”

於人月浩然，沛乎苍冥……

……

“是的。”

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孔挚微微佝了下，看着面前的少年，就像是天地间只有这一孤独的影。

孔挚摇了摇，神情变得苦涩，说：“太久了，我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如今的浩然只剩下姑苏镇书院这一隅之地，寄于我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