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甫的事情得天下皆知，坏了田晏的名声，使之人人侧目。

连许多田晏之前的同僚好友，都不敢公开接济田晏，唯恐被士族世家们打成“阉党”的标记。

穷困遼倒又伤心失意的田晏从此便病倒了，若非有老家良伯照顾，恐怕早就病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雨中夹着雪，从破败的瓦楞里洒下来，飘落在田晏的床前。

微风从没有帘的窗上，冷嗖嗖的，又带带着一的气息。

一声声隆隆的雷声由远而近，终于在屋炸响，震得田晏的耳朵有生疼。

使劲张了张嘴又了耳，田晏叹了气，问良伯：“良伯，今天是什么时候了？”

“老爷，今天是正月初七，新年节庆（假期）已过，朝廷开始复朝了。刚才段公让人送来了一些，说是里分给大臣们的，段公家中较多，便让下人给老爷送了过来。在下稍后便烹一些给老爷吃。”

田晏神情委糜地说：“算了吧，心若死灰矣，我吃这些又有何用，你用这些给双儿补补吧。”

双儿是良伯的孙，因父母都殁于战场，自幼便跟在良伯边，与良伯相依为命。这次田晏被抄家，家中门客尽散，只有无家可归的老家良伯带着双儿一直跟随着田晏。

田晏正说着双儿，便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壮小从外面冒着雨雪跑了来，一边跑一边喊：“爷爷，爷爷，城门来了好多车，车上都装着人呢，看着好怕人。”

“没息，人有什么好怕的。前些年在西凉，还见得少吗？”良伯随斥。

在西凉，汉羌之战经常是杀得人，双儿在西凉，见过的人京观不止一座。

尤其是，双儿的父亲也是猛将，曾经砍过不少羌人的脑袋垒京观里，后来……后来自己战死了，脑袋也被羌人砍走，不知是垒了京观，还是变成某位豪帅喝酒的酒。

“爷爷，双儿还是有怕的，太……太多了，听人说足有两万多鲜卑人的人……”双儿有胆怯地说。

“鲜卑人的人？”

田晏一下坐直了，大声喝问：“什么？你说什么？究竟是何事？”

征鲜卑之战大败而归，儿和准儿媳也失陷于草原，让田晏对鲜卑人的消息非常。

双儿吓了一，后退了两步，开说：“田伯伯，双儿刚才到街上玩，看到好多人涌着去看人，便也跟过去看了，下次……下次再也不跑了。”